顶楼的星澜会所。
霓虹顺着穹顶流泻,震耳的音乐声中着浓郁的酒气与香氛。
纸醉金迷的生活最是让人沉沦。
当然,这里的“人”指的可不是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
能踏足星澜会所的,向来都是非富即贵之流。
或是一众自出生便含着金钥匙的世家子弟。
他们不必像长辈那般藏锋敛芒,只管勾肩搭背,肆无忌惮的言语。
横竖天塌下来,自有家里替他们兜底买单。
然而满室浮华正浓,一处卡座的动静却猝然划破了这份奢靡的喧嚣。
少年的呵斥声,惹得周遭宾客频频侧目。
一位常来会所的商界大佬皱着眉放下酒杯。
他面露不悦,朝身旁的侍者沉声道。
“去,把你们经理叫来,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侍者不敢怠慢,躬身应下后快步折回后台。
不消片刻,星澜会所的经理便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着歉意的笑。
“张总,实在对不住,惊扰了您的雅兴,今儿个您这桌的消费全免,算给您赔罪了。”
这话一出,张总的脸色瞬间沉得更甚。
“我像是付不起这几个酒钱的人?用得着你免单?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经理忙陪笑着摆手,腰弯得更低。
“张总您别生气,是我不会说话,您大人有大量。”
“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那边卡座是赵家的小少爷赵宸,带了几个朋友,还有几个大学同学过来玩。”
闻言,张总眉峰微挑,神色稍怔。
“赵家?难道是赵山......”
经理连忙点头,脸上挂着几分讳莫如深的笑。
赵山河的分量,在这西风基地市无需多言。
稍顿,经理又继续道。
“赵少几人兴致上来,想劝同行的一个女学生喝几杯,那姑娘一直推脱,偏巧有个男学生站出来,说要替那姑娘喝。”
张总眼底闪过一抹鄙夷。
“这人怎么这般不识趣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瞎掺和什么!?”
经理忙附和着点头,脸上堆着无奈。
“张总说得是,的确是太扫兴了。”
“赵少哪受得了这个,几句话不对付,便闹出声来,惊扰了您的雅兴,还请您多担待。”
张总摆了摆手,笑着道。
“害,好说好说。”
“谁还不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年轻意气盛,没事。”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卡座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张总抬眼扫去,正看见一名男生被几人按着跪在地上。
那几名学生缩在一旁,脸色惨白,想上前又不敢。
周遭的宾客见状,纷纷识趣地端起酒杯假装品酒。
赵宸慢悠悠走到男生面前。
手腕一倾,满瓶的酒便浇在了男生头顶。
“怎么,刚才你不还抢着要替人喝酒吗?现在你倒是喝啊。”
赵宸余光扫到周遭投来的目光,抬眼给身旁的小弟递了个眼色。
那小弟心领神会,立马扯着嗓子喊道。
“今晚全场消费,全由赵公子买单!”
话音一落,会所里瞬间响起一片叫好声。
“赵公子大气!”
“不愧是赵家少公子,就是敞亮!”
...
可这喧闹刚起,会所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么好?那我要一份果子狸炖水鱼鞭。”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瞥向门口。
只见四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说话的是个金眸少年,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周身气场冷冽。
他身旁跟着一名女子,眉眼普通,此刻正皱着眉凑近他,小声问道。
“前辈,这是什么东西啊,能吃吗?”
金眸少年淡淡瞥了她一眼。
“应该能吧,听说是大补的东西。”
众人瞧着金眸少年身上那股子浑然天成的嚣张跋扈,一看便知是世家子弟。
星澜会所本就是权贵名流常来的地界,这少年来这里很正常。
众人只扫了两眼便收了目光,转头又将视线落回赵宸这边的闹剧上。
一旁的侍应生早已快步凑了过来。
他弓着身子,脸上满是忐忑。
“这位公子,我再跟您核对下,您方才点的是果子狸炖水鱼鞭吗?”
金眸少年斜睨了他一眼,“怎么?没有?”
侍应生心头一紧,忙不迭点头。
“有的有的,我们会所什么都有。”
金眸少年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那再添杯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