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程野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他也并未打算过问。
这些权谋纷争，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反正他一直都有的选。
中州不来人，那就继续在这发育。
来人，就去中州继续发育。
星盟来人的时候再说，反正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
而且没了联邦那些条条框框的掣肘，这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
他可以不吃牛肉了。
眼下他还有一桩案子要处理。
一桩优先级，在他看来还要超过清剿蛮族的案子。
楚圣指尖捏着一小撮雪白粉末。
那是刚从蛮族聚集地清剿来的战利品。
粉末细如筛过的雪，沾在指腹上带着点奇异的凉滑。
他微微倾身，将鼻尖凑了过去。
旁边的分局长见状，立刻咧嘴笑道。
“楚局长，【骨瘾粉】不是闻的，得用火点着了，就着烟吸进去。”
“不过这东西邪性，伤武道根基不说，还粘人得紧，沾上就难戒。但您是半步武圣，这东西影响不了您。”
楚圣抬手一扬，粉末便簌簌落在地上。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这人脸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怎么，你吸过？”
分局长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一脸嫌恶的看着地上的粉末。
“没有，我咋可能碰这破烂玩意儿？”
“沾这东西的，这辈子都别想冲开三阶气海境的关窍！经脉早被蚀成筛子了，再天才也得废。”
“也就那些没脑子的傻逼才会碰！”
随后，他又话锋一转道。
“不过这东西很值钱，好些人往蛮族地盘跑，就为了倒腾这玩意儿。”
楚圣点点头：“倒腾这东西不犯法么？”
分局长解释道。
“犯法，这东西在北荒州不允许私人买卖，逮着了不仅货全没收，人还得蹲大牢。轻则三五年，情节严重的得掉脑袋。”
“不过这跟咱们没关系，这是缉风堂的活。”
从他的话里，楚圣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你说，不允许私人买卖，意思是...公家允许？”
“昂，必须得办证才行，不过这证可不好搞，联邦有明文要求，条件还很严苛，一座城里头，能拿到手的也就那么一两户，还都得是关系很硬的那种才行。
闻言，楚圣咧了咧嘴，指尖无意识地在储物戒上摩挲着。
损伤武道根基，沾上的这辈子都只能止步二阶。
这种东西，竟然允许售卖？
喝人血也就罢了，他们甚至连骨头渣子都不放过。
把底层人的路彻底堵死。
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永远踩着他们的尸骨乘凉。
这东西简直比毒还毒......
“所以，都是这些蛮族的聚集地给他们供货是吧？”
“嗯，不过不够，而且价格还高。缉风堂查抄的也会低价兑给他们，另外他们私底下也会派人跑蛮族那边低价买。”
楚圣点点头。
“找找看有没有账本什么的。”
闻言，分局长一脸的不解。
“大人，您打算管这件事？不过这是合法的啊，而且是联邦那边允许的。”
“滚他妈的联邦！程野都造反了，等他们什么时候能来北境再说吧。现在就给我去找账本，找不到就派人去各城，查清楚谁在卖这东西，我要他们全家的资料。”
在楚圣眼里，恶人的地位要比异族高一点。
可卖这玩意的，那已经不是普通的恶人了。
这要比异族都可恶。
没过多久，就有人找到了账本。
上面清晰记录着，这些蛮族给哪些人供了货。
离这处聚集地最近的是雪岭城。
扫了眼账本后，楚圣看向了那名分局长。
“你不是说一个城里头就只有一两户能搞到证的么？这怎么一个雪岭城就有五户？”
“呃...大人，我只是说有证的可以卖，没说没证的不能卖啊。证是联邦发的，可联邦又没人监管，只要打点到位了，那些没证的就私底下卖，谁还能真拿他们怎么样啊？”
楚圣差点没无语的笑出声。
好久没下过基层，办这种跟普通人有关的案子了。
他差点都忘了，这里不是蓝星，这里是济宁星。
一个根本就不拿底层人当人的地方。
这也让楚圣莫名怀念起了蓝星，要是有机会能回去的话就好了。
那的底层虽然比这好一些，不过，过得好像也挺艰辛的。
他忽然抬眼，眼底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翳。
“传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