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文不长,是老总亲自拟的。
太原防务暂维持现状,继续加强城防和群众工作。
对二战区的要求,以拖待变,避免正面冲突。
如对方有过激举动,速报总部。
另,注意搜集对方动向,做到心中有数。
赵刚看完,也松了口气:“总部的判断和我们一样。”
李云龙站起身:“行了,接下来就看阎老西怎么出招了。”
“老赵,你那边群众工作抓紧点,多开几个会,多贴几条标语,让老百姓都知道,咱们8路军是真心实意为他们办事的。”
“放心,明天就安排。”赵刚应下,又提醒道,“城防也不能松懈,万一他们真玩硬的......”
“玩硬的?”李云龙打断他,眼睛一瞪。
“老子打鬼子都不怕,还怕他们?告诉你,城墙上那些机枪,给我架好了。”
“他们敢乱来,就给我当敌人打回去!”
赵刚无奈地笑笑:“你也别太硬,总部的意思是避免正面冲突。”
李云龙摆摆手:“知道知道,我有分寸。”
“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
“今天对那个余参议,咱不是软硬兼施得挺好?”
赵刚看着他那一脸得意,忍不住也笑了。
窗外的夜色渐深,太原城的灯火星星点点。
城门口,几个值勤的战士抱着枪,小声聊着天。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很快安静下去。
一场关于它的归属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
另一边。
余参议的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了下,终于回到了指挥部。
随后驶进阎西山临时设立的二战区长官部。
为了掌握前线的情况,阎西山也从后方来到了“前线”。
这是一座从前当地富户的宅院,门口岗哨林立,往来军官神色匆匆。
余参议刚下车,便有副官迎上来:“余参议,阎长官问了好几回了,请您直接去正厅。”
他点点头,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院子。
正厅里灯火通明,阎西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串檀木佛珠,正闭目养神。
两侧站着几个幕僚,气氛有些凝重。
“报告!”
余参议话音未落,阎西山便睁开眼睛,目光如电望了过去。
“谈得如何?”声音有些迫不及待。
余参议不敢隐瞒,将在太原城内的会谈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说到李云龙装傻充愣、赵刚绵里藏针时,阎西山手中的佛珠转得慢了下来。
“他们......真这么说?”
“是。”余参议低着头。
“李云龙说,要等他们总部的指示。”
“赵刚则拿太原周边日军的据点和民情说事,话里话外,是说我军不熟悉情况,贸然接防恐出问题。”
厅内一时寂静。
一名军官忍不住开口:“长官,这分明是推脱之词!”
“8路军在太原才待了多久?太原城本就是国军的地盘......”
“地盘?”阎西山打断他,冷笑一声。
“太原城在谁手里,就是谁的地盘。”
“他们打下来的,自然算他们的。”
听到,众军官都讪讪闭了嘴。
阎西山站起身,踱了几步,忽然回头问余参议:“那个李云龙,你看着如何?”
余参议想了想,谨慎道:“表面粗豪,实则精明。”
“说话滴水不漏,看着是个莽夫,可每一句话都踩在点子上。”
“他那个政委赵刚,更是个难缠的角色,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
“李云龙......”阎西山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此人可是让日寇恨之入骨之人,屡屡让日寇吃了大亏。”
“倒真是一个人才,可惜了......”
众人神色各异,不敢接话。
阎西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有点意思。”
他走回太师椅前坐下,重新捻起佛珠:“他们说要请示上级,那就让他们请示。咱们也等等看,看8路军总部怎么回这个话。”
“长官,咱们就这么等着?”另一个军官不解。
“等,不是干等。”阎西山眯起眼睛,“派人把这事儿透给委员长那边。”
“另外,晋南的部队暗中往前挪一挪,不要靠太近,但要让太原那边知道,咱们不是没准备。”
“是!”
“还有,”阎西山顿了顿,吩咐道:“派人去太原城里,摸摸底。”
“看看老百姓对8路军是什么态度,城里治安如何,物资储备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