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野开始模糊,鼻子里传来一阵温热的铁锈味。我知道,那是过度消耗精神力的前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在代码的海洋里,找到了关于“食物”、“能量”、“吸收”的核心概念。然后,我伸出无形的“手”,开始编写我的新规则。
我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用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语言,一字一顿地宣告:
“我。林默。”
“以‘规则重构者’之名……”
“……在此定义。”
“第一:在当前世界认知体系下,引入并固化‘卡路里’作为食物能量的唯一基本度量单位。”
“第二:所有可供人类食用的料理,其被人体消化吸收后,所能产生的、并作用于该人体的一切形式的‘额外能量’——包括但不限于物理动能、情绪能量、精神干涉、乃至法则层面的扭曲现象——其总量,不得超过该料理本身所蕴含的、以‘卡路里’为单位计算的热量总值。”
“第三:任何超出此上限的能量,皆被定义为‘无效溢出’。其性质等同于悖论,即刻归于虚无,从概念层面彻底消散。”
“规则……成立。”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我感觉我的大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拧成了一团。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几乎跪倒在地。鼻血再也抑制不住,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成了吗?
我强撑着抬起头,望向“饕餮阁”。
仿佛电影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个浑身肌肉虬结的男人,脸上的狂暴神情瞬间凝固。接着,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浑身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回原样,只留下一件被撑破的、滑稽的衬衫挂在身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虚弱,仿佛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那群抱头痛哭的人,也停止了哭泣。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情绪,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的一声消失了。他们擦着眼泪,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哭得那么惨。
最戏剧性的,是那个飘在半空、即将“羽化飞升”的老人。他身上的琉璃光泽和脚下的金莲,在一瞬间同时熄灭。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叫,他……掉了下来。
“啪叽”一声,摔在了桌子上,压翻了一片杯盘碗盏,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整个“饕餮阁”,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看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又看了看周围,脸上的亢奋和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一个食客不信邪地又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他用力地咀嚼,吞咽,然后……打了个饱嗝。
没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肉还是那块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确实是顶级的美味。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那股能让人飘飘欲仙,能让人力大无穷的“魔力”,消失了。
“怎么回事?没感觉了?”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不见了!”
“老板!退钱!你这菜是假的!”
短暂的寂静后,是排山倒海的愤怒和质疑。人们开始鼓噪,叫骂,整个餐厅乱成一团。
我赢了。
我用一条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科学定律,给这场荒诞的狂欢画上了句号。
我没有摧毁那家店,也没有伤害任何人。我只是……让魔法回归了现实。让一碗面条产生的能量,回归到一碗面条该有的水平。
从物理上讲,一个成年人一顿饭摄入的卡路里,也就几百大卡。这点能量,别说掀翻桌子了,做两组深蹲都不够。
我甚至能感觉到,盖亚的“意志”在这片区域上空停滞了一下。它似乎也在“分析”我刚刚的所作所vei。我这条规则,逻辑上完美自洽,并且引用了世界本身就存在的“科学”概念,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被直接“修正”的漏洞。它就像给系统打上了一个底层的安全补丁,虽然粗暴,但是有效。
然而,我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种……更深的孤独。
我看着那些愤怒的、失落的人们。他们刚刚体验了神只般的力量,体验了极致的情感宣泄,体验了超脱凡俗的可能。而我,亲手夺走了这一切,把他们重新打回了凡人的牢笼。
我真的是对的吗?
维持秩序,修正异常……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和盖亚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它想维持的是永恒不变的死寂,而我,想维持的是我所熟悉的、那个有苏晓晓在的、平凡的人间。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偏执和自私。
“林默哥!”
晓晓的声音把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她跑了过来,看到我满脸的血,吓得脸色都白了。
“你怎么了?怎么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