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了导师的声音,在我脑海深处回响,带着一丝讥讽:“在这个故事世界里,‘叙事逻辑’的优先级高于一切。你的伤痛,是推动‘你向主角复仇’这一情节的必要前提。所以,它必须存在。你不能删除它。”
叙事逻辑……好一个叙事逻辑。
我明白了。在这个世界,我不是不能用我的能力,而是我的能力受到了“剧情”这个最高权限的限制。任何试图从根本上颠覆剧情走向的定义,都会被驳回。我不能让自己瞬间痊愈,因为“受伤的男二”需要时间来酝酿仇恨。我不能让夏清影立刻爱上我,因为“女主角”必须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我更不可能直接定义那个欧阳峰暴毙,因为他是“男主角”,他受到整个世界规则的最高级别保护。
这根本不是补习。这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旨在羞辱我的酷刑。
就在我思索着对策时,病房的门,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踹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手工西装,没打领带,衬衫的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胸肌。他的头发用发蜡精心打理过,每一根都透露着“我很贵”的气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那种经典的、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邪魅狂狷”的表情。
毫无疑问,这就是本世界的“天选之子”,欧阳峰。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同样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像两座铁塔一样堵在门口,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反派的出场仪式”。
“欧阳峰!你来这里做什么!”夏清影立刻站了起来,张开双臂挡在我床前,像一只护着幼崽的母鸡。虽然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很坚定。
欧阳峰看都没看她,他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星辰的眸子(我猜的,设定里大概会这么写)径直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呵,废物,命还挺大。”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这种程度的挑衅,对我这个刚刚经历过世界毁灭和重建的人来说,幼稚得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你到底想怎么样!”夏清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欧阳峰这才把目光转向她,但眼神瞬间就从冰冷变成了……炙热和霸道。他一步上前,完全无视夏清影的抵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人,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他的声音压低了,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哪怕是看他一眼也不行!”
“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夏清影挣扎着,但她的力气在欧阳峰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疯子?为了你,我愿意疯一次。”欧阳峰的脸上露出了“深情”的痛苦,“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一切。但如果你敢背叛我……”
他猛地一甩手,将夏清影推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然后,他走到我的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里的轻蔑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陈宇,是吧?陈氏集团的少东家?”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用两根手指夹着,扔在了我的被子上。“这里是一千万。拿着它,滚出这座城市,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清影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写得龙飞凤舞,充满了力量感。我甚至能“看”到这张支票的底层规则:【定义:此纸片在金融系统内等同于一千万元货币】。
“怎么?嫌少?”欧阳峰见我没反应,冷笑一声,“也对,你陈大少爷可能看不上这点小钱。不过,我劝你最好收下。”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因为,最迟到明天早上,你们陈氏集团,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到时候,别说一千万,你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天凉了,就该让王氏……哦不,陈氏破产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神一样的自信。我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叙事之力”笼罩着他,让他的话语拥有了近乎“言出法随”的效果。
这是世界的规则在为他背书。
我终于抬起头,正视着他。我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我只是很认真地在分析他,分析这个世界的“主角”。他的力量,他遵循的逻辑,他行为中的漏洞。
他看到我平静的眼神,似乎有些意外,眉头微微皱起。“死到临头了,还在装模作样?”
“欧阳峰,”我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他下意识地问道。
“你的西装,是哪个牌子的?”
欧阳峰愣住了。夏清影也愣住了。连门口那两个铁塔一样的保镖,似乎都因为这句没头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