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性,甚至……有点蠢。
可就在几分钟前,那三团毛线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解开,然后被一双巧手,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无比精妙的方式,重新编织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那是一群拿着砖头乱砸的街头混混,那么现在,他们变成了一支装备精良、目标明确、由一个冷静到可怕的指挥官领导的特种部队。
混乱并没有消失,反而……被提纯了。变得更加内敛、更加危险、更加……有序。
一种冰冷、锋利、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当成项目来解构的意志,取代了之前那狂暴而愚蠢的恶意。
“怎么了,小伙子?”吧台后,正在用一块鹿皮布慢悠悠擦拭着玻璃杯的“教授”,头也不抬地问道。
“出事了。”林默的声音有些干涩,“盖亚……它好像……换打法了。”
他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种感觉。
“之前,我感觉它像个愤怒的艺术家,在胡乱地泼洒颜料。但现在……”林默放下咖啡勺,眼神凝重地看着教授,“现在,有人接管了画笔。他不是在泼,他是在画一幅……一幅无比精密的工程蓝图。”
“一座通往地狱的巴别塔。”
“教授”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仿佛看透了无数岁月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置身事外的慵懒。
他看着林默,缓缓说道:“看来,业余选手被淘汰了,职业经理人进场了。”
“当混乱开始讲究逻辑和效率……”教授将擦得锃亮的杯子倒扣在吧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它离成为新的‘秩序’,也就不远了。”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