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失笑,摇了摇头:“没那么夸张。盖亚的剧本有很强的‘收束效应’。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很快就会被它修正。就像你往一条大河里扔一块小石子,或许能激起一点涟漪,但改变不了河流的走向。我们要做的是……在河流的关键转弯处,扔一块足够大的石头。”
“那块大石头,就是救下那个守山人爷爷?”
“对。”林默点了点头,“主角死了,故事的逻辑自然就崩坏了。到时候,盖亚要么花费巨大的‘算力’去强行修正,要么……就只能默认我们这个‘彩蛋’结局的存在。”
“我明白了!”苏晓晓握了握拳头,斗志昂扬,“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爷爷吧!地图上说他在哪儿?”
林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空白笔记本,摊开。纸页上,那副简陋的地图再次浮现。代表他们的蓝点,正在山脚下闪烁。而代表“守山人”的那个红点,则在地图上方,一处被标记为“鹰愁崖”的悬崖下方。
“不远,但也不近。”林默研究了一下地图上那几乎不存在的“路”,“看样子,我们得爬上几个小时了。”
“没问题!就当是极限运动了!”苏晓晓倒是充满了干劲。
说走就走。林默辨认了一下方向,带着苏晓晓,开始朝着深山里进发。
这片山林,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难走。这里根本没有路。所谓的路,不过是野兽踩出的、时断时续的痕迹。他们需要在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青苔石块间穿行,拨开比人还高的灌木丛,还要时刻小心脚下可能存在的蛇虫。
没走多久,苏晓晓的兴奋劲就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加重的喘息。她的额头和后背都湿透了,裤腿上沾满了泥巴和不知名的草籽。
“我……我不行了……”她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林默,你……你都不累的吗?”
林默的状态确实比她好很多。他的呼吸虽然也有些急促,但远没有到疲惫的程度。自从他的能力觉醒后,他的身体素质也在一种潜移默化中被“优化”了。虽然还远不是超人,但耐力和体力都远超常人。
他递过去一瓶水,那是他刚刚用规则“定义”出来的。很简单的一条:【定义:将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子,在我的手心处,凝聚成500毫升纯净水,并由一层可降解的‘概念薄膜’包裹。】
这是他新开发出的小技巧,无伤大雅,但非常方便。
苏晓晓接过“水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才感觉活了过来。她看着林默,眼神里充满了佩服:“你这个能力……也太适合野外生存了吧?”
“一些不被盖亚视为‘异常’的小把戏而已。”林默笑了笑,坐在她身边,“它不会在意我变出一瓶水,就像我们不会在意电脑里的一个像素点从黑色变成了灰色。但如果我试图变出一条河,它的‘杀毒软件’可能就要启动了。”
“那个‘锚’……还会出现吗?”苏晓晓有些担忧地问。那个名字,是他们共同的噩梦。
“会的。”林默的眼神变得深邃,“但可能不是他。盖亚的‘免疫系统’也是在进化的。它催生出‘锚’,是为了克制我当时‘固化’和‘修改’区域规则的能力。而现在……我们的行动模式变了,变成了流窜作案的‘旅行者’。它为了应对我们,大概率会催生出新的、更具针对性的‘免疫体’。”
或许是专门用来“追踪”异常点的猎犬,又或者是能“删除”我们这种变量的橡皮擦。
林默没有把后半句猜测说出来,他不想给苏晓晓太大的压力。
“别担心。”他拍了拍苏晓晓的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不再是单打独斗了,不是吗?”
苏晓晓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啊,现在,是“我们”了。
就在她准备起身继续赶路时,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就朝前扑去。
“小心!”林默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苏晓晓惊魂未定地回头一看,绊倒她的,是一根从土里伸出来的,粗壮的、灰白色的根茎。这根茎的形状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树根。
“这是什么呀?”她好奇地用脚拨了拨上面的泥土。
林默也蹲下身查看。他拂去泥土,那根茎的全貌逐渐显露出来。它质地坚硬,表面有着奇特的纹路,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像药材。
“等等……”林默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信息流。那是他刚刚进入这片山林时,被动接收到的,关于这片区域的庞杂“定义”中的一条。
【物种名称:七叶还阳参】
【定义:一种只生长在极阴极寒环境下的珍稀草药,具有极强的固本培元、活血化瘀功效。在盖亚的剧本中,此物种已于五十年前‘灭绝’。】
已经“灭绝”的物种?
林默的心头猛地一跳。他看向苏晓晓,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晓晓,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