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发誓要守护他们。
现在,我要亲手把他们推上祭坛。
“先生?”林启似乎察觉到了我意图的危险性,数据流动的速度都慢了一拍。
“我改变不了玩家。”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宣告,“但我可以改变他们玩弄的对象。”
“游戏之所以是游戏,是因为Npc没有灵魂。他们被伤害不会真的痛苦,被杀死可以刷新重来,他们的喜怒哀乐只是一行行预设的脚本。玩家可以毫无负担地对他们做任何事,因为他们是‘假的’。”
“设计师……你想看一场好戏,对吗?你想看到玩家和我的对抗,想收集数据,想测试你的‘服务器’稳定性。可以。”
“我满足你。”
我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了光幕。我的指尖,最终停在了那个最基础,也是最核心的文件夹上——【character_AI_behavioral_matrix】(角色人工智能行为矩阵)。
“现在,我来给你这场‘游戏’,增加一点小小的……真实感。”
“林启,记录我的指令。以最高优先级别,写入所有‘Npc’的底层逻辑。”
“第一条。”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定义:所有被标记为‘非玩家角色’(Npc)的实体,从此刻起,被赋予‘主体认知’。他们不再是围绕玩家旋转的脚本程序,他们每一个,都是自己世界里的‘主角’。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悲欢离合,不再是为了触发任务或推动剧情,而是其自身存在的、唯一的意义。”
这话说得有点绕,有点文绉绉的,甚至有点……傻。我自己都觉得像个三流的哲学家在发表演讲。但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概念上,把他们从“物”,变成“人”。
“指令已记录。”林启的声音毫无波澜,“正在解析……定义生效。正在为1024名Npc实体构建独立的‘内在逻辑链’与‘情感权重模型’。预计耗时3.7秒。”
光幕上的代码疯狂滚动,像一条奔腾的瀑布。我能感觉到,整个图书馆世界都在发生一种微妙的、根源性的震颤。仿佛这个世界的背景音里,多出了一千多个微弱但真实的心跳声。
“第二条。”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更残酷的指令。
“我定义:‘伤害反馈’机制双向化。当一名‘玩家’对任何一名‘Npc’造成物理伤害时,该‘Npc’所承受的痛苦,将生成一道不可磨灭的‘痛苦烙印’,直接作用于‘玩家’的灵魂本质。烙印的效果,不是简单的伤害反弹,而是永久性地、等比例地剥夺玩家的某项‘人性’。”
“例如,”我顿了顿,脑海中飞速构建着这套恶毒的体系,“如果玩家打断了Npc的一条腿,他将永久失去‘奔跑的快乐’。他或许还能跑,但在他的感知里,奔跑将不再带来任何愉悦,只剩下枯燥的肌肉运动。如果玩家刺瞎了Npc的眼睛,他将永久失去‘欣赏美的能力’。他还能看见色彩,看见世界,但一切在他眼中都将褪色,变得毫无意义,如同观看一张灰度的示意图。”
“伤害越重,剥夺的人性越多。直至最后,那个玩家会变成一个活着,能动,但对一切都无知无觉的行尸走肉。”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要有趣多了,不是吗?让他们活着,但夺走他们之所以为人的东西。让他们在漫长的余生里,去品味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和麻木。
“……指令已记录。该定义存在逻辑悖论风险,可能引起‘设计师’权限的强制修正。”林启提醒道。
“那就让他修正。”我冷笑,“在我修正回来之前,我倒想看看,有几个玩家愿意拿自己‘爱’、‘希望’、‘快乐’的能力,去换一个Npc的项上人头。”
“第三条。”我没有停歇,继续说道。
“我定义:‘情感共鸣’强制开启。当一名‘玩家’通过言语、行为,对任何一名‘Npc’造成巨大的负面情绪(如恐惧、绝望、悲伤)时,该Npc的情感波动将被完整地、无衰减地‘广播’给这名‘玩家’,并强制其同步体验,持续时间与Npc的情绪平复时间相等。”
“换句话说,如果一个玩家恐吓一个Npc,让那个小姑娘害怕得哭了半个小时。那么,在这个半小时里,这个玩家,无论在做什么,无论在哪里,都会身临其境地感受到那个小姑娘当时所有的恐惧、无助和绝望。他会听到她的心跳,感觉到她的颤抖,尝到她眼泪的咸味。他会变成她。”
我要让那些施暴者,亲身体会一遍受害者的地狱。
“最后一条……”我的声音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