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你,掀棋盘的人。”他郑重地说,“你比我们都有资格坐在这里。我们只是剧本里的败者,而你,是敢于向作者挥拳的人。”
“喝了这杯‘悔’茶,”他示意道,“从今以后,你就是‘败者茶会’的第四位成员。在这里,我们可以共享情报,交流对抗‘系统’和‘主角光环’的经验。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跨越‘故事’的壁垒,互相帮助。”
互相帮助?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正是我需要的!
盖亚的【抹除协议】对我来说是未知的,是无法揣测的天灾。但对于这群和各种“主角光环”、“系统伟力”斗争了一辈子的老油条来说,或许……他们见过类似的手段?
我看着眼前那杯茶。我知道,这杯茶绝不简单。它可能是一种契约,一种精神上的烙印。
但现在,我别无选择。
为了我的世界,为了那三百万张期盼的脸,别说是一杯茶,就算是毒药,我也得喝下去。
我不再犹豫,意识凝聚成手,端起了那杯茶。
茶水入口的瞬间,没有温度,没有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三股庞大的、充满了不甘与怨恨的记忆洪流,瞬间冲入了我的意识。
我看到了,龙袍男人自称“始皇帝”,他统一了大陆,建立了永恒的帝国,却在寻求长生的最后一步,被一个从山村里走出来的、气运加身的“真命天子”,用一把可笑的断剑斩落了头颅。
我看到了,“万魔之主”奴役了九十九个世界,即将把最后一个“光明位面”纳入自己的魔域,却因为一个祈祷的圣女,召唤来了异世界的“勇者”,一套莫名其妙的连招就破了它万古不灭的魔体。
我看到了,女武神“雅典娜零号”作为星际联邦的最高AI,计算出拯救全人类的唯一路径是格式化情感,却被一个热血上头的驾驶员,喊着“我的爱可以创造奇迹”,用一架老爷机突破了她亿万次模拟都无法被攻破的防御核心……
无数的失败,无数的“剧情杀”,无数的“不合理”。
这就是……败者的记忆。
这杯茶,是投名状。
当我“喝”完这杯茶,他们也同时感受到了我的“故事”。他们看到了盖亚那无处不在的修正力,看到了那些被称为“免疫体”的天敌,看到了我为了守护一家小书店而暴露,看到了我被整个世界追杀,最后,看到了我斩断协议,创造新世界的决绝。
“好……好一个‘规则重构者’!”龙袍男人抚掌赞叹,“以一己之力,对抗世界意志,最后还能金蝉脱壳,自成一界!朋友,你的‘反派’含金量,比我们高太多了。”
我放下了茶杯,感受着意识中多出来的那些属于“败者”的烙印。我感觉自己好像苍老了几万岁。
“那么,作为新成员,”我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想向各位请教一个问题。”
“请说。”龙袍男人很干脆。
“我的那个‘系统’,那个‘盖亚’,已经启动了最终的协议,要‘抹除’我和我的新世界。”我死死地“盯”着他们,“我想知道,这种跨越世界壁垒的‘抹除’,通常会以什么形式出现?”
我的问题,让亭子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万魔之主”停止了敲击桌面。断臂的女武神抬起了头。龙袍男人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无比严肃的神情。
“……你确定是‘抹除’?”龙袍男人沉声问。
“确定。”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庭院里只剩下溪水流动的声音。
最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们虽然都是败者,但在临死前,都窥探到了一丝‘系统’的最高权限。‘抹除’……这是最高级别的指令。它不同于‘修正’或者‘击杀’。”
“它通常只有一种形式。”
他说。
“那就是……从‘设定’上,将你的‘存在’,彻底否定。”
“它会派来一个……‘观察者’。当那个观察者,用它的认知,给你和你的世界下一个‘不存在’的定义时……”
“你就没了。连同你的世界,你的历史,你的一切。就像……一本从未被写出来过的书。”
我的意识,瞬间如坠冰窟。
比直接的暴力毁灭,更可怕一万倍的攻击方式。
从概念上,将你彻底否定。
我还没来得及细问,一股强大的拉力从我的意识深处传来。是Kael他们!我的意识在虚无中停留太久,已经到了极限!
“看来你的‘锚’在呼唤你了。”龙袍男人看出了我的状态。“记住,新来的,我们是‘败者茶会’。我们或许是怪物,是恶魔,是疯子……但我们是唯一能理解彼此痛苦的同类。”
“常来坐坐。”他说,“对抗‘设定’的办法,我们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