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天空中那个还在崩溃边缘的仙帝。
我不知道。他……知道啊。
那些事,都是他“亲身经历”的。那个老乞丐,那个瑶光仙子,那个未知的仇家……对他来说,那不是设定,那是他的人生。
他之所以痛苦,不是因为他忘了,而是因为在他的“道”里,这些都是被他“超越”和“放下”的东西。他的道,是无情之道,是唯我独尊之道。所以他无法理解读者们为什么会对这些“细枝末节”如此执着。
他的逻辑,和读者的逻辑,是冲突的。
而我……我的能力是什么?
规则重构者。
我能定义规则。
我能……重新定义“逻辑”本身。
一个疯狂到我自己都觉得颤抖的想法,像一颗种子,在我干涸的意识里,用我最后的一丝希望作为养料,轰然破土,长成了参天大树。
我写不了这个结局。
但,我能授权让他自己写。
我这个“作者”,可以把“解释权”,暂时地,“借”给他这个“主角”。
让他的人生,由他自己来赋予意义。
让他自己的“道”,成为这个故事最终的,“官方设定”。
这……能行吗?
我不知道,我他妈只能赌这一把了。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一具生锈的机器人,一点一点地,从地上撑起上半身。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我眼前阵阵发黑,肺部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烙铁。
我遥遥地望着天空中的仙帝。
“喂!”
我用嘶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喊道。
仙帝在狂乱之中,根本没听见。
那些怨念黑影倒是齐刷刷地“看”向我,那股压力陡然增加了十倍,像是在质问我这个作者想要耍什么花样。
“我……我有一个提议。”我对着满天黑影,更是对自己说。我必须先说服自己,才能让这个“定义”拥有逻辑上的基石。
“一个故事的结局,由谁来写,才是最合理的?”
“是作者?不,作者会烂尾,会太监。”我说着,感觉那些黑影的怨气更重了,显然是戳到了痛处。
“是读者?不,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谁也说服不了谁,故事将永远无法收束。”
“那么……”我喘了口气,感觉生命力正在顺着嘴角流下,是血。
“一个最完美的结局,应该由故事本身来书写。由主角,用他自己的一生,用他自己的‘道’,来给出最终的答案。”
“这,才是对一个世界,一个角色,最大的尊重。”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存在的意识里。因为我说的不是话,我在构建“规则”的基石,我在向这个世界,兜售我的“逻辑”。
那些黑影似乎安静了一些,像是在“思考”我这番话的合理性。
成了!
逻辑闭环的第一步,达成了!
现在,是最后,也是最艰难的一步。施法。
我集中起最后一丁点比风中残烛还要微弱的精神力,将它们捻成一根看不见的线,一端连着我自己,另一端……射向天空中的仙帝。
我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世界在我眼中碎裂成无数彩色的玻璃片。我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只剩下一种极致的,仿佛要融化消失的空虚。
我在心中,用尽最后的意志,呐喊出了那条将决定一切的规则。
**“【定义】:在此处时空之内,存在实体‘仙帝’,其对于自身‘故事’的一切口述解释,将被临时赋予‘绝对剧情合理性’!”**
**“【补充定义】:其解释的优先级,高于‘原作者设定’及‘读者解读’,成为该故事唯一的、至高的、终极的‘真实’!”**
嗡——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停了,声音消失了,连光线都仿佛凝固了。
我看到那根无形的线,成功地连接到了仙帝的身上。我的精神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被抽干,眼前彻底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但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我“看”到了。
我看到天空中,那个抱着头痛苦嘶吼的仙帝,猛地停住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狂乱、愤怒和迷茫。那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一个演员在舞台上沉浸于角色太久,突然之间,听到了导演喊“卡”,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舞台下的观众、灯光和摄像机。
一种大梦初醒般的澄澈。
一种洞悉了一切的了然。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
他不再是单纯的角色了。在我的规则之下,他被临时赋予了“作者”的视角。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不再是线性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