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是……授权。
是那位作者,对他宣言的回应!
他没有直接降下神迹,没有抹除敌人,而是给了他一支笔,一支可以在剧本上写下“旁白”和“注解”的笔!
“喂,林默哥!你怎么又发呆了?”苏晓晓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林默的目光瞬间聚焦,眼神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笑了。发自内心地,畅快淋漓地笑了出来。
“晓晓,你信不信,今天,那些挖掘机碰不到我们书店的一块砖。”
“啊?为什么?你……你不会想去做什么傻事吧?”苏晓晓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不。”林默摇摇头,他看着不远处,那几台黄色的钢铁巨兽已经开始预热,发出沉闷的轰鸣。一群穿着工作服的人正在展开一张图纸,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工头,正不耐烦地指指点点。
“我不会做傻事。我只会……讲一个好故事。”
话音未落,那工头大手一挥,似乎下达了开工的指令。一台挖掘机的履带开始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地向书店逼近。
苏晓晓的脸瞬间白了。
林默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闭上了眼睛。
旧的方法是什么?
【定义:此挖掘机液压系统内所有油液,其物理性质等同于纯水。】
这个方法有效,但粗暴。就像一个蹩脚的编剧写出的情节:主角一挥手,敌人自己爆炸了。盖亚,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总编”,会立刻发现这个“剧情bUG”,然后用更强大的力量“修正”它。也许是瞬间修复液压系统,也许是直接派来新的、不受影响的机器。治标不治本,还会让自己暴露得更彻底。
但现在,他有了新的方法。
他开始在脑海里“写作”。
【场景:书店门口,上午。】
【人物:拆迁队工头,挖掘机司机,主角林默,女主角苏晓晓。】
【情节点:挖掘机即将砸向书店,危机一触即发。】
【转折需求:以一种“合理”且具有“戏剧性”的方式,阻止本次拆迁行动,至少拖延数小时。】
林默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不再是单纯地思考“规则”,而是在构思“情节”。
让工头突发恶疾?太刻意。
让挖掘机自己出故障?太巧合。
这些都是三流的桥段,那位“作者”不会满意的。盖亚的“逻辑修正”也会很强。
必须是一个……能触动人心的,无法反驳的,充满了“人味儿”的情节。
有了。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剧本”。
他集中精神,不再是生硬地去修改物理参数,而是将自己的意志,化作一段“剧情旁白”,轻轻地覆盖在现实之上。
【规则定义:触发一个基于“亲情”与“责任”的强逻辑事件,该事件的优先级高于当前的“拆迁工作”。】
【剧情解释:拆迁队的王工头,一个脾气暴躁、看似不近人情的中年男人,实际上是他年迈多病的母亲唯一的依靠。他之所以这么拼命工作,甚至不惜接下这种得罪人的活,就是为了赚钱给母亲做心脏搭桥手术。他的手机设置了特别关注,任何来自他老家医院的电话,都有最高优先级。而就在挖掘机即将挥下机械臂的这一秒——电话,响了。】
嗡……嗡……
现实,仿佛真的在照着剧本演出。
就在那台挖掘机巨大的机械臂抬到最高点,即将砸落的瞬间,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在喧闹的工地上响起。
那个满脸横肉的王工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当他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市第一医院”这几个字时,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喂?!”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与刚才颐指气使的样子判若两人。
挖掘机司机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着他。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工头的身体晃了晃,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病危通知书?怎么会……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他对着电话咆哮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我马上!我马上就过去!你们一定要撑住!一定!”
他挂掉电话,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挖掘机,又看了一眼那栋安静的旧书店,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最后,那份对金钱的执着,终究还是败给了血浓于水的亲情。
“都他妈给我停下!停下!”他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今天不拆了!收队!收队!”
他把手里的图纸和文件胡乱塞给旁边一个发懵的下属,语无伦次地喊着:“等我电话!天大的事也等我电话!”
说完,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撞开人群,冲向路边,拼命地拦着出租车,很快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