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勒正打得难舍难分。
二人武功路数源自家承,皆是大开大合、不带半分迂回婉转的霸道招式。
只见沙勒脚下重重一踏,身形如饿虎扑食般手持弯刀冲程博仁凌空劈下,势大力沉,程博仁以枪横抵,手臂被震得发麻。
到底才十五岁,程博仁虽习武不断,但论起打斗经验,根本不如沙勒这名沙场悍将。
沙勒冷嗤一声,猛地抬脚直踹程博仁膝弯,又快又狠,显然奔着一脚废了他下盘而去。
程博仁眼疾手快,骤然将长枪竖直顿落,紧绷全身,脚下猛地一蹬地面,周身力道顺着枪杆向上迸发,整个人离地横空。
沙勒只觉肩头似坠了千斤力道,仰头便见程博仁正撑着他肩头自他头顶凌空翻转而过。
场下欢呼声顿时此起彼伏。
武场中央厮杀愈烈,武场之下,观礼席上,一张摆放着清茶与果脯的紫檀桌案将面对面而坐的两人隔出泾渭分明的距离。
谢颂今执壶添茶,轻轻将茶盏一推:“殿下自家后院着火了,不回家找我做什么。”
“暂时还不是我的后院。”
父皇的后院与他何干。
盛泽玉神情懒懒往后一靠,一袭云纹暗花朱紫锦袍,衬得人矜贵沉稳,眉目朗朗。只是唇上淡得几乎不见血色,带着难掩的病气。
“怀安王倒是福大命大。”
谢颂今轻轻笑了声,抬眸时眸光清润如净水,气韵温软恬淡,半点不恼:“托殿下的福。”
盛泽玉微微眯了眯眼,偏头看向场中争斗不止的二人:“怀安王不远千里来此,当真只为和亲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