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仰头一看,高大的垂柳遮天蔽日。
幼时他刚住进皇宫时,一点都不适应。
屋子又空又大,还死了很多人,夜里殿门一合,烛火一灭,那些压抑的呜咽惨叫声便伴着漆黑的夜一同向他拢来。
后来他意外发现这个狗洞,钻出去,顺着水流往下走,他走了约半个时辰,再抬头时便看到林家宅院的巨松。
从那以后,他白日在皇宫,夜里就宿在林家。
再大些,狗洞便成了他和林家兄妹二人之间的秘密。每当盛京白没时间寻他们时,林逸安兄妹二人就会钻进皇宫陪他。
流水声越来越近,林逸安右脚一抬便往右侧更为狭窄的暗道拐去。
三个小孩子行动再隐蔽,终是逃不过大人的眼睛。
于是先帝吩咐御鳞卫在逃生暗道中凿开一条专门通向狗洞的小道。
先帝说皇宫人多眼杂,日日钻狗洞迟早会被发现,叫萧远山知道少不得唠叨一阵,走暗道谁也看不见。
林逸安拿出提前备好的绳索将皇帝牢牢捆在后背,捋起衣袖一鼓作气推开石门,随即一道明亮的光柱自井口投下。
他背着皇帝攀上木梯一步步往外爬。
“林逸安,我好想父皇母后。”
“嗯。”
“父皇当年生病也像换了个人。”
盛京白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司天台祈雨最初是由盛京华提出,父皇一向不信天意,更厌恶司天台,那次却答应了。”
“林逸安,父皇也许和我一样,只是无人知晓,更没有人能帮他。”
“我还得回去,回司天台问问谢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