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华轻快地笑了声:“都说了北幽如今国力大不如前,恨又如何。而且逼死萧寻月的人只会是萧长宇。”
“什么意思。”
盛京华笑容一滞,忽然收起自己浓浓的倾诉欲:“你在套我话?”
“是。”
“呵。”长公主拍了拍盛京墨肩头,柔声道:“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看在你我一母同胞的份上,只要你听话皇姐不会对你怎样。”
“……我会听话。”
盛京墨整个人像被抽走所有生气,骤然冷静下来,唇角紧紧绷着。
长公主嗤笑一声,笑他这场闹剧,笑他装模作样。
还以为骨头有多硬。
她没再看他一眼,连多余的话都吝于给予,转身踩着满地月霜离去。
“但我一向只听皇兄的话。”
下一瞬,一股凉意袭来。
盛京华缓缓低下头,视线僵硬落在自己腹部,鲜血正顺着利刃滴滴落下,随即闷沉沉的钝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因腹部剧痛牵扯,盛京华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而沉重,身形摇摇欲坠。
又听“噗嗤”一声响,景王拔出匕首,凛冽血光从他脸上一闪而过,没有半分迟疑再度刺下。
求生的本能驱使盛京华趁机反手一推,捂着腹部朝前踉跄奔逃,口中高呼刺客。
盛京华毕竟上过战场,不同寻常女子,景王早有准备,抬手刹那,食指轻勾,袖箭直直朝她后心射去。
尽管盛京华竭力闪躲身后道道袭来的流箭,还是被一箭射中肩头,顺着惯性扑倒在地。
鬓边珠翠乱颤,曳地裙摆轰然扑散,艳丽的绸缎像一滩凝而未干的血。
盛京华狼狈伏在地上,疼得脸色惨白,察觉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嗤嗤笑出声:“你这么护着皇帝,既然有所察觉为何不当着群臣的面揭发我。”
“盛京墨,你也有私心!”
“怪就怪我小瞧了你,连亲姐都能下手!”
景王面上一片淡漠,无悲无喜:“皇姐,我们活的够久了。你安心去吧,待我替你赎完罪,随后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