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进退,父皇没道理这般……粗鲁。
谢黎面不改色,应了声“是”疾步离去,就在跨过殿门时,又听父子二人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乖儿子,看你都瘦了,多吃些。”
这声“乖儿子”唤得盛泽玉浑身不舒坦:“父皇……你,你也瘦了。”
“你爹……咳,朕大病一场,记性不大好使。你多吃些,之后处理政事还得你帮忙。”
此时已值深夜,谢黎甫一从灯火辉煌的暖阁迈出,一时竟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他微微侧身,透过窗缝依稀能瞧见那对父子。
他确认皇帝身体里不是他塞进去的野鬼,更不是皇帝本人。
换魂时为确保万无一失,他特意下了两道追魂符,一道在野鬼身上,一道在皇帝身上,只要是魂魄状态,他就能凭此找到魂魄踪迹。
野鬼的追魂符始终没有动过,说明野鬼仍在皇帝体内。而且他之前灌输了野鬼不属于他的记忆,野鬼本性贪婪多疑,不可能对盛泽兰这般和颜悦色。
至于皇帝的魂魄,在离体后凭空消失在皇宫,每逢他追上去就不见了踪影。
一体难容两魂,即便皇帝强行和野鬼同居一个身体,只会痛苦不堪,不可能像方才一样面色红润,还有力气骂人。
那屋里的人又是个什么东西。
谢黎站在明暗交界的地方,寒风拂过刺激得他有些头疼,回过神才发现暖阁外站了一堆人。
萧远山以及其他几位大臣一直候在殿外,誓要得个确切消息。
景王懒懒打了个哈欠,见暖阁内许久都没动静,丢下句“无趣”便摇着折扇走了,背影都透着欠揍的散漫。
长公主回头看了谢黎一眼,抬脚随着景王离开。
直到二人身边再无旁人,长公主缓缓停下脚步:“那些话你明明从未对盛泽兰那小子说过,为何当着众臣的面承认。”
“你明明知道萧远山最重体统规矩,听见那些话只会心生警惕日日守在盛泽兰身边。”
“你在护着他。”长公主警告道:“盛京墨,别忘了我做这些到底是为了谁。”
“皇姐做了什么,我怎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