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仗并未行至百味街,而是拐了道弯跨过石桥前往衙署旁的官驿,
坐落府城中轴线东侧,与百味街只隔了一条三丈宽的小河。
背倚城郭、前临通衢,内植苍松翠柏。既方便车马往来,又避市井喧嚣。
陆艮作为昭陵府知府早已同庆州州牧余蒙、州都指挥使胡进以及此次受灾三府知府、县官侯在官驿外,约有近百人。
官驿外的长街已然清空,只闻甲胄摩擦和马蹄哒哒声。
直到銮驾驻足,余蒙率先一步撩袍跪下,百官紧随其后齐刷刷跪倒一片,恭敬叩首:“恭迎太子殿下圣驾!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自轿辇中迈步而出,一身玄色四爪蟒袍,绣纹以银线织就,日光下好似蟒身微动。
脸上不见丝毫笑意,叫人不敢直视。
他视线缓缓掠过在场所有官员,最后落于跪在最前的庆州州牧余蒙身上:“平澜知府何在。”
“下官在!”
陆艮身后跪着的一名着绯色官袍的官员迅速应声,伏跪在地头也不敢抬。
太子直接阴沉着脸迈进官驿:“余蒙一同给我滚进来!”
话音一落,太子亲兵迅速以官驿大门为中心列队。
左右各列近百人,清一色玄甲银盔,腰佩横刀,肩背劲弩。
目光如炬,连一丝风吹草动也不放过。
其余官员皆同情地看了这两人一眼。
太子这架势怕不是刚来江南就要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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