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茧早已消失不见,十五年光阴恍惚得就像一场梦,没留下半点痕迹。
梨花四溅,雪色烟花。
当年她在树下作画,程洲恼她不看他,于是掀了满院梨花,梨花三叠由此而来。
王松妍眼眶微热,拍了拍程沫颜的手,悄然离去。
……
三遍结束。
沈昭额角已浸出些许薄汗,他收枪后还不待气喘匀就上前把林乔身旁的程惜川挤开。
然而无一人敢上场。
记住不难,毕竟招数几乎都是程家枪法的变式。
但这枪舞得不连贯只会丑态毕出,更何况这般俊美的枪法,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武夫舞起来颇有些不伦不类。
果不其然,有人大着胆子上前,不过三招就原形毕露。
绞尽脑汁想学会沈昭轻盈雅致的步调,却宛若踏在棉絮上虚浮得仿佛随时要栽倒。
分明早已习惯杀伐果断的枪风,为了迎合梨花三叠枪法刻意放缓步调,末了还翘起兰花指,竟透出几分搔首弄姿的意味。
一时四下嘲笑声此起彼伏。
武枪的大汉涨得满面通红,立刻收枪嘴里直道“不武了不武了!”,再恋恋不舍将银枪给下个人。
或狗熊偷花,或狸猫偷食,一个个撅臀探身,无不滑稽。
亦有女子接枪,招式丝滑流畅,赏心悦目,却忘记梨花三叠实则暗藏杀机,武毕竟无法撼动松叶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