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得墨剑山耳朵疼。
“他说这是给他弟弟备的十七岁生辰礼,尽量不要花里胡哨,材料最好耐磨些,不然头日入手后日便见刮痕。”
沈昭眼眶又红了。
林乔趁机抱着程洲的银枪挤上前,眼睛亮晶晶的:“墨大师,您不会是想把银枪送给我吧,我又不会使这玩意儿,您要是送点什么剑啊、刀啊、匕首啊——”
林乔话未说完就被墨剑山堵了回去:“你想得倒是挺美。”
墨剑山站定在石屋外,望着潺潺流动的溪水叹了口气方道:“我墨家枪就没送出去还有拿回来的道理。”
“这些年程家不少小子上山找我铸枪我都没答应,往后也不会替他们铸,你们既在程家做客,烦请帮老夫一个忙。”
墨剑山转身,原本凑在一起唧唧歪歪的两个脑袋立马分开。
林乔:“您说。”
墨剑山不想看,又转过身去:“程家人中谁能使出梨花三叠便给谁,到时让他来趟松岫山改枪。”
……
翌日清晨
林乔和沈昭一人持着一柄枪回到程家时,惊呆众人下巴。
墨家所铸兵器尤为好认,干净利落,内敛藏锋。
银枪矜贵,墨枪苍劲,皆是难得的好物。
尤其程博旬,他是程家唯一一个知晓昨日林乔去松岫山制枪的人,他那杆枪托王夫人关系也耗了一年才拿到。
这……还没一日功夫吧。
还两柄!
而且这小子的枪还是心上人给买的,当年他那柄枪几乎掏光他攒了好几年的私房钱。
谁家的枪能值五千两,后来他一打听才知晓旁人请墨剑山铸枪,最低三百两就能得一柄好枪,他这柄枪和那三百两的没有丝毫区别。
那时他才意识何为墨剑山不喜程家人。
程博旬羡慕嫉妒得眼眶发红。
沈昭立时抱着枪扭过身去不给看,不问自答:“你怎么知道这是程愫早早给我定下、乔乔给我买的长枪。”
林乔默默看了他一眼,眉尾高扬,身后若有尾巴指定摇得比谁都欢。
好欠揍!
程博旬挪开视线,指着林乔那柄银枪问:“林小姐,您这是……”
程博旬来得正当好,林乔直接道:“我受墨大师所托,为这柄银枪寻下一个主人,你能现在把程家所有人召来吗?”
程博旬掐了自己一把,确认自己没做梦也没听错,愈发困惑:“墨大师托你寻主,为何非得是我程家子,他一向不喜程家人。”
林乔算了算辈分,程博旬祖父是程鸿,程洲是程鸿弟弟:“这柄枪上一任主人是你三叔祖父程洲,墨家枪开刃便不能蒙尘,墨大师与你叔祖父是故交,所以这柄枪打算交至程家人手中。”
程博旬从未听过程洲这个名字,但林乔没必要骗他。
“你想怎么寻。”
……
程博旬应程惜川吩咐正带程家部曲去宗祠,便把林乔二人一同带了过去。
三人刚迈进宗祠大门就见一个个鲜血淋漓的人被拖出去。
与此同时,程惜川的怒骂合着旁人的争执一道道传出。
“只是挨几个板子没要他们的命就不错了,至于那几个手里沾了好几条人命的,我也救不了,都给我押去官府,程家容不得这等混帐!”
程惜川用最快速度召来程家大半族人,拖家带口,男男女女皆有。
今日坐在此处的皆离平澜本家最近,也最容易被太子抓住把柄。
于程家而言不是小事,所以他亲自去寺庙的把程鸿请了来。
众人皆不明白程惜川突然发疯是闹哪出,只能愤愤看向坐在上首的程鸿,
程鸿手里捻着佛串,像根苍老的朽木,好似喘口气都费劲。
他半阖着眼道:“听他的便是。”
此次清算自然与老实本分的人无关,他们默默坐在一旁,于是显得那几个声音最大的愈是心里有鬼。
然而在见到程博旬带着部曲一齐拥进宗祠后,全部煞白脸坐了回去。
程惜川站在程鸿身侧,肃着脸提醒道:“今日我不清理门户,往后有的是人帮你们。”
说完不再多言,但下一瞬目光落在程博旬身后跟着的林乔沈昭二人时,胸口像是突然堵了块石头。
程惜川简直服了,带回家就算了,怎么还带到宗祠来了。
林乔无意旁听别人家事,也没进门,直接拄着长枪同程家部曲站在宗祠门外阶下。
观程惜川这举动,想必正清理门户,刚好替银枪的筛选下任主人。
毕竟武艺好不一定代表人品好。
但周围都是高个子,显得拄着一柄快有她两人高的林乔尤为扎眼。
林乔也注意到这个问题,她抿了抿唇,悄悄一步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