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打架斗殴,大至炸毁暗渠闹得朱雀大街萧条整整月余。
天不怕地不怕,只要看到街上有个驴粪蛋呼朋唤友四处撒野,那定是沈家二郎没错。
而经过整整一日发酵,在林家暗卫齐心协力搅合下,有关林乔天生金瞳、妖孽转世的传言变成林家小姐生有一双能见阴魂鬼魅的眼,能替枉死之人申冤,助亡魂转世投胎。
乃大善!
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林乔正坐在清源堂门前柳树荫下喻灵给她搭的小摊前,消化林曦打听来的各路消息。
至于喻灵为何要摆这个小摊,林乔也不得不佩服自家亲娘。
喻灵当时手捧医书,一边碾药一边对林乔道:“来我清源堂的人,能治治,不能治就死,清源堂虽不管埋,但死后若运气好叫你瞧见,也算帮着处理身后事了,一条龙服务,多好。”
当时清源堂还有零星几个病人,闻言眨眼就跑了个没影。
唯独剩下头顶扎满银针的秦婆婆,见清源堂所有大夫都齐齐望向她,差点吓得哭出声。
虽说清源堂病人变少,医者却没少,林乔问他们为何不怕,人人皆表示身为医者见惯了生死,这有什么好怕的。
反而时不时瞧上两眼,似要将林乔盯出个洞。
林乔实在受不了三个人高马大、杀气凛然的人直挺挺站身后,这还叫她怎么做“生意”。
她转身看向曲杳和谢红英,一脸为难道:“师兄师姐,林曦在这儿就好,你们不如自便?”
曲杳果断拒绝:“不行,我要陪着你。”
谢红英西子捧心:“小师妹是不是觉得三师兄没用,嫌我累赘,我走便是。”
林乔磨了磨牙:“谢红英我说过你这么大人了不要学盛泽兰说话!”
“还有师姐,您是为了陪我还是躲许尚书呢。”
话音一落,林乔和谢红英脑门各挨一巴掌。
谢红英捂着头直叫屈。
“少打听你师姐我的私事。”曲杳毫不心虚,然而在看到巷口从马车上下来的许潇潇时,留下句“我去趟北阁”果断跃上房檐消失个没影。
林乔在旁阴恻恻蛊惑道:“谢红英你忍得住?你就不好奇师姐去北阁干嘛?”
谢红英倚着大刀,难得坚定:“我不走。”
林乔还想说什么一张脸突然横空出现在她眼前,那人指尖还带着凉意,点在林乔眼皮上把她因日光晒得微眯的眼彻底撑开。
田茜馨嘴里嘟囔:“看不出来啊,哪儿来的金瞳。”
许潇潇察觉林乔身旁两道足以把田茜馨活剐了的视线,赶紧把人拉回来。
林乔气笑了,眼底突然被晒得浸出几分水意,她不禁抬手揉了揉眼。
待眼前彻底清晰,就见对面三人一同挤在摊前那条窄长木凳上不错眼盯着她。
许潇潇立刻解释:“姜云晴快要成亲,她娘看得严出不了门,林府门房说你来清源堂我们就寻了过来。”
田茜馨坐在许潇潇和岳寒雁中间,脖子伸得老长,上下打量一脸好奇:“世上真有那什么阴魂鬼魅?”
岳寒雁目露担忧:“林乔你还好吗?”
重五她虽在家,但家中几个小娘当夜在福满楼目睹了全程。
回家时皆被吓得脸色苍白,都说在那些缠绕林乔周身黑气中见到人脸。
鬼怪一事她只在话本里见过,却从未当真。
林乔大大方方承认:“有,但不多。”
三个小姑娘闻言齐齐打了个哆嗦。
然而下一瞬三人眼里又冒出精光,期待地看着林乔:“那有什么法子让我们也见见吗?”
“有法子,但鬼魅一物本就不该存世,它们也不会主动靠近生人,你们见一次难免沾染阴煞气,不仅对身体不好还极有可能恶鬼缠身。”
“那你呢?”许潇潇一双秀眉拧成结,说着泪珠子就顺着下颌滚下来:“你岂不是从小就能见着那些鬼物。”
自小就恶鬼缠身。
林乔飒然一笑,起身晃了晃自己腰间的引魂铃:“有它我就不怕啊!”
这时,
“大师大师!快帮我看看儿子,他总说近日喘不上气。”
一个珠钗环鬓的妇人忽然拽着一个小孩儿冲到林乔身前,急得满头大汗。
几人被这浑厚的声音吓得一震,岳寒雁三人连忙起身让出位置躲在一旁偷看。
妇人道了好几声谢,一边哭一边说:“我儿这段时日每日一早就发病,掐着自己脖子总说喘不上气,我们看了好些大夫都说他没病,身体比牛还壮实,可……可这孩子后来连饭也越吃越少。”
妇人没有收敛声音,喻灵和清源堂其他三名大夫也走了出来。
喻灵认识这对母子:“这孩子我把过脉,身体的确没问题。”
喻灵这么一说,其他三位大夫心生好奇拉过躲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