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嘴里一直“眠眠”、“眠眠”唤着。
盛泽玉嫌弃起身,结果身旁醉醺醺的人又搭上他肩头将他一把按了下来,蒲扇大的巴掌拍得盛泽玉胸口砰砰作响。
沈昭假装没看见盛泽玉递来的眼神,憋着笑就转过身去。
雷万山苦口婆心:“沈兄,听哥的准没错,日后若有了心上人就算舍了这张老脸也要把人留下。”
“不然啊……这人一眨眼就不见了。”
盛泽玉察觉肩头一片濡湿,耐着性子:“那你去找她啊,哭有个屁用。”
“找到了……但人没了。”
雷万山说完就松开盛泽玉,手肘撑在桌上捂脸哭得直打颤。
水姑将云丫安置好下楼恰好瞧见这幕,这真是……她冲盛泽玉不好意思道:“这人一谈起江眠就这副德行,沈公子莫要见怪。”
芦水寨的酒的确又劲又烈,因着此地无人认识他,盛泽玉今日喝了不少,后劲一上来不免有些头昏脑胀。
他一边揉着眉心一边问:“江眠是谁。”
水姑把哭着哭着就睡过去的雷万山扶正靠在竹椅上,又去倒了碗醒酒茶递到盛泽玉身前才道:“她是我们寨子里的教书先生。”
雷万山那日送走林乔一行人后就趁机将江眠葬身鸾江一事的前因后果告知众人。
尸体无处可寻,芦水寨人就在学堂旁给她立了个衣冠冢。
一抬眼,整座寨子的青瓦炊烟、阡陌纵横尽收眼底。
盛泽玉乍闻此事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随水姑视线一同往竹楼外望去。
远处半坡青瓦屋舍旁有一处小小坟堆。
林下安然,枕着月色,静穆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