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物体开始顺着血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皮肤微微透亮,似要穿透皮囊从中钻出。
沈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拔出腰间匕首在那东西即将经过之地划出一道小口,两息过后,从伤口处早已凝固的血液中钻出一只通体青黑、细如发丝的蠕虫。
福鸿惊讶道:“这……这是……”
太子和沈昭异口同声道:“蛊虫。”
话音刚落,太子突然身形一晃踉跄着扑向身前的冰台。
福鸿惊呼:“殿下!”
太子抬手制止,随着丝丝缕缕梅香钻入鼻腔,即便是冰台的寒气也压不住体内突然翻涌的暴戾,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无数细虫在脑髓里啃噬。
他双手撑在冰台上,目光从阿煜血红的伤口上艰难挪开,死死盯着扭曲挣扎的蛊虫。
“先带殿下出去!”
沈昭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猜测,他直接挖出瓷瓶剩下的香膏,把蛊虫挑进瓷瓶就与福鸿一同扶着太子走出冰室。
石门一开,地牢里的血腥气瞬间压盖过冰室中的梅香。
太子死死咬着牙,攥着福鸿胳膊道:“先把我打晕,别让旁人看出我的异样。”
“殿——!”
福鸿话还没说完沈昭就先动了手,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太子原本紧绷的身体陡然一软,向侧一歪重重搭在福鸿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