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绣鞋尖拨弄着地上的石子:“……我就是想同你道个歉。”
“你的歉意我收到了,但不代表我就必须要原谅你,懂吗?”
许潇潇知道田茜馨本性不坏,但从前的事不是一两句道歉就能轻飘飘揭过。
“噢。”田茜馨讷讷应道,下一瞬她又突然抬头,眉尾上扬:“听说你要找武夫子,这个我有经验,我可以帮你!”
许潇潇淡淡道:“不必,父亲已帮我寻到,多谢田小姐好意。”
说完许潇潇径直带着千雪离开。
那副不在乎又洒脱的模样气得田茜馨在原地直跺脚。
……
盛泽玉凭窗而立,目光缓缓扫过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继而望向身旁的女子,眼底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润柔光。
许是刚褪病气,盛泽玉肤色略显苍白,却衬得眉峰如墨、眸似清泉。墨发仅用一枚素玉簪松松束在脑后,长发如瀑,添了几分往日少有的清弱。
“柳小姐此次来京,不知可有盛某帮得上忙的地方。”
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柳月华心间陡然漏了一拍。
女子生得明丽静雅,一身水色牡丹纹曳地广袖襦裙,恰似玉壶春瓶,不偏不倚,端雅自持。
她忽而敛眸转身看向窗外:“不过是些家中生意上的小事,不劳殿下挂心。”
“柳小姐的事如何是小事。”
嗓音清润温和,微微带着病后的沙哑慵懒,好似贴着耳畔轻声言语。
柳月华突觉耳根发热,她咬了咬唇又抬头瞥了眼身旁的人。
男子正垂眸专注凝望着她,清澈的瞳仁里印着她的倒影:“殿,殿下,您莫要这么说,月华会误会的。”
盛泽玉身形微俯,搭在窗沿上的手缓缓挪动,悄无声息地朝那双素手又靠近半寸。
灼热眼神像张细密的网将身前女子一点点拢在其中:“话本子里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柳小姐于盛某有大恩。”
柳月华长睫急促眨了眨,脸颊迅速漫上绯色,声音轻软如絮:“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柳小姐这样的佳人叫我如何不放在心上。”
一声轻笑落在女子耳畔,柔似春风,柳月华只觉呼吸都凝滞一瞬。
这时身前人又朝她靠近些许:“盛某的心意——”
“砰!”
厢房内的二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齐齐打了个哆嗦。
房门骤开,穿堂风撩得窗边二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盛泽玉斥责的话刚到嘴边,在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人时愣了愣。
“皇兄——!!!!!”
盛泽兰自从知道太子遇刺生死不知,这两日过得提心吊胆,一下船就让明霄带着他火急火燎赶回东宫,结果发现没人又急匆匆寻到这福满楼。
一路纵马而行,扬尘而来,盛泽兰鬓发早已蓬松散乱,衣袍歪斜褶皱。
待看到太子完好站在窗边,连日担忧瞬间化作泪水淌了一地。
柳月华见状退后福身一礼:“月华就不打扰殿下了。”
盛泽玉轻咳两声,站直身体:“抱歉,今日是我有欠考虑,改日再找个时间约柳小姐可好?”
柳月华垂眸轻声道:“殿下盛情款待,月华无有不应。”
待柳月华走后,太子扶着软榻坐下,见盛泽兰还站在门口抽抽嗒嗒哭,皱了皱眉:“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盛泽兰哭声戛然而止,见太子一脸嫌弃望着他,小嘴一张嚎得越发厉害。
一边嚎一边道:“我才刚回来你就训我,我还是不是你弟了!”
“早知她来我便不来了,皇兄有了美人忘了弟,我不活啦!”
盛泽兰掉头就走:“我要去找表姐,表姐才是最疼我的人呜呜呜——!!!”
太子深吸一口气,冲候在门外的福鸿挥了挥手。
福鸿心领神会,直接把盛泽兰抱进屋顺手紧闭房门。
“过来。”
盛泽兰将头一扭:“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我二殿下不要面子的啊!”
“呵。”
盛泽兰瞬间老实,他知道这是太子发怒的前兆,他低头抚了抚衣摆:“人家这不是知道你受伤担心你才提前回来看你嘛,你凶什么凶。”
“你怎么知道的。”
太子眉心蹙得更紧,知晓此事的人并不多,他本就有意瞒着盛泽兰,哪知这小子突然跑回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盛泽兰把出行做诱饵的计划通通向太子道了个彻底,说的时候一脸骄傲。
只见太子脸色愈发阴沉,待听到他身边的阿煜也在刺客一行人中,怒急攻心下喉头一甜,一口温热的血骤然呕出。
“皇,皇兄。”
盛泽兰傻了,还以为太子是因为自己欺瞒才气吐血,连忙跑到太子身侧:“父皇母后怕你生气才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