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入夏了哪儿来的梅香。
盛泽兰也不掉泪珠子了,问了那么一个不大合时宜的问题:“你们御鳞卫出门还要抹香膏吗?”
众人又齐齐看向明霄,后者脸憋得通红:“没有!”
“御鳞卫都是一群大老粗抹什么香膏,阿煜更不可能,他最讨厌这些东西。”
喻灵沉吟片刻:“先带下去吧,让他们加快速度,趁着尸体还未腐烂早日回京。”
……
两日后
盛京
自林乔离开盛京后许潇潇为了圆谎干脆门也没出,但没过几日千雪就打听到喻夫人带着林家公子出了远门,也是往城北鸾江方向去。
许潇潇料定林乔计划败露便不再拘着自己,结果出门第一日就碰上堵在门外的田茜馨。
田茜馨大剌剌站在许府门阶下,浑不在意周遭路人异样的目光,直接冲许潇潇道了声“对不起”。
许潇潇不想搭理田茜馨,结果这人就像听不懂人话似的缠上了她。
偏偏田茜馨天生好动,就算许潇潇一声不吭自己也能说上一天一夜。
福满楼
“田茜馨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潇潇皱眉,她这些时日耳根子就没清净过,说话难免带上几分怒意。
许长林近日受寒,吃得少,许潇潇想着来这福满楼给他买爱吃的雪霞羹。
她为了避开田茜馨特意从家中后门离开,穿的还是千雪的衣物,再戴上帷帽把自己罩了个严实,结果还是在福满楼撞上田茜馨。
田茜馨撅嘴带着芙儿径直往里走:“怎的,你来得我就来不得?福满楼是你家开的啊。”
许潇潇深吸一口气,但自小的教养让她说不出什么脏话,只能吩咐一旁的千雪赶紧买了雪霞羹就回家。
田茜馨提着裙摆一边慢悠悠上楼,一边用余光瞥许潇潇,发现那人宁愿站在日头下晒太阳也不愿意进来,心里头那股劲一下就蔫了。
她都快连着道一个月的歉了这人也不肯同她说一句话,生起气来跟换了个人似的,半分不肯松口。
田茜馨颇有些心不在焉,她本就不是为了吃的来的福满楼。
她叹了口气肩一塌正打算掉头回去,哪知刚转身就与一人撞个正着。
一阵惊呼声响起。
田茜馨反应极快,下意识伸手扣住那名女子的手腕把人拉了回来。
她心知理亏,见许潇潇身旁常常跟着的那名丫鬟已经提着食盒出门,匆匆向道了声歉就打算追上去。
却被那女子身旁的丫鬟伸手一拦:“有你这么道歉的吗!”
田茜馨不耐,面上不禁带上几分急躁。
又道了声歉结果那丫鬟还是不依不饶。
这时,自阶下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柳小姐驻足不前,莫非是盛某选的这家酒楼不合你心意?”
田茜馨拧着眉,稍稍探出头,见来人是太子脸色瞬变。
想也没想提着裙摆就往楼上跑。
她这人有个毛病,打小见着长得好看的就走不动道。
当初年纪尚幼她并不知道太子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没少当着太子面说些乱七八糟的诨话。
也幸亏太子宽和不同她计较,不然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懂事后田茜馨能避就避,一怕太子想起她,若哪日不高兴了直接拿她杀鸡儆猴。
二则她一见到太子就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尴尬得只想钻进地缝里。
柳月华柔和一笑:“殿下说笑了,不过出了些意外。”
盛泽玉怎么可能认不出田茜馨,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从前他还在云台时,田茜馨明明是个姑娘家,亲爹还是礼部尚书,也不知跟哪个混混学的一有空就趴明德斋甲一班院墙上冲他挑眉吹口哨。
年纪不大点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他原也不想管,哪知这人得寸进尺,一个梳着双环髻还没他腿长的小丫头日日寻着机会就吃他豆腐。
什么“殿下手这么冷,我帮你捂捂”。
什么“殿下心跳的这么快,莫不是见着我就动了心”。
他分明是是被气的!
拿着糕点过来问他吃不吃,他当时还以为这丫头终于转了性,刚接过就见她脸上扬起一抹坏笑:“吃了我的花糕,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噢~”
盛泽玉万分庆幸那玩意儿没进嘴。
田茜馨让他当了云台好长一段时间笑话。
因老二马场一事,当初母后说要不将太子妃之位给出去时,他心都紧了一瞬,还好还好,多亏老二拦了下来。
盛泽玉见田茜馨恨不得四肢并爬逃离此地,挑眉一笑:“田小姐。”
完蛋!
“哎哟!芙儿我头晕!”
田茜馨不顾体面直接挨着木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