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是来找茬的。
不对!卖药?水匪能——??!!!
他就那么随意一瞥,有些已经晒干,有些许是才挖出来,叶片根须上还沾着湿泥和水露,看起来鲜活灵泛。
他捡起一根嗅了嗅放下,又伸头往里细细瞧了一番,最后看向雷万山:“血缠藤干品二十文一斤,赤珠莲鲜品五十文一株、干品一百文……”
雷万山差点就一口应了下来,没想到这堆猪草还真能卖上价。
他们整个寨子没有户籍,买不了地便不能大规模种田,做些小本买卖也办不了商引,就连去做奴仆也没人敢收,最后只能沦为水匪,靠收些保护费度日。
谁不想安稳过日子,若是日后能卖药,就算不要商引在运城零零散散的卖总能赚些。
林乔眼疾手快踹了雷万山一脚,抱着药兜就往外走。
掌柜还有些愣神,看着捂腿直叫唤的雷万山颇有些怒其不争:“雷万山,你到底有没有用!怎么能让女人爬到你头上!”
雷万山也没弄明白林乔搞什么名堂,但江眠教过他不懂就多听多看,最怕的就是蠢人不懂装懂。
他留下句“关你屁事”就一瘸一拐追着林乔去。
眼见着林乔即将迈进对门那家药铺,掌柜大惊失色,伸出五指:“姑娘留步!”
“您都不议个价怎么就走了呢!来人,看茶!”
林乔又被药童迎了回去。
掌柜算是明白了,雷万山就是个添头、跑腿的。
掌柜趁机一把拉过雷万山:“这人是谁,怎得从未见过。”
他和雷万山算是老熟人。
药堂消耗大,每月都有药从各地水路运来,这地界官府嫌麻烦不爱管,但因着雷万山附近太平不少,遇上打劫和天气突变都顺手帮他们保住好几船的货。
脾气的确又臭又硬,但有原则,因此怕他倒也算不上,只要别将人惹恼了他那把大刀就不会架在脖子上。
这姑娘虽一副水寨中人打扮,但怎么看也不像风吹日晒养得出来的。
雷万山抬了抬下巴:“我新认的妹子。”
“就你?”
掌柜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别是上哪家偷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