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水鬼稳稳拖着船,林乔只要不往水下看,就不会晕船。
此时暮色已至,霞光褪成浅紫,贴在江面与天际的交界线,每艘小船船头悬着一盏盏竹篾扎的鱼灯。
林乔这艘船落在队伍最后,打眼一望,所有鱼灯就像一颗颗落在水面的星子。
“姑奶奶,我求您了,回去吧!雷哥要是知道我带陌生人回芦水寨非得将我活剐了不成!”
水匪已经尽量放慢动作,也不知是不是今日鸾江水流速快,他明明没划,船也跟着往前飘。
“那不成,你收了我的金珠,不能言而无信。”
“我是水匪!”
“那你下去喂鱼吧。”林乔说完就要动手。
“停停停!”方才这女人趁着夜色众人都没瞧见,直接先他一步踩着铁链上了船,水匪心知打不过她,好言相劝:“你个清白姑娘混在我们男人堆里算怎么回事,你若想走我现在就送你上岸。”
这女人行事大胆,若真带回去他觉得芦水寨得闹翻天。
“你们寨子就没女人?”
“……那倒不是。”
“那不就成了,我又不找你们玩。”
玩?
玩个锤子玩!
水声汩汩,林乔的船始终不远不近跟在水匪船队身后,眼见着领头那个拐进岸边一处芦苇荡:“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江眠是谁?”
想到之前庄南和雷万山的谈话,林乔试探道:“仇人?家人?朋友?还是……相好的?”
水匪在听到最后一个词时陡然转身:“别胡说!”
啧,她懂了,相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