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掩下眼底情绪,看向韦七:“那里的县官仗着天高皇帝远,与地方豪强勾结,偷加赋税、强占良田,逼得良人贱卖为奴成为他们依附,这人就是其中之一。那是他们家最后一块田,他娘子拼死护着,待他回家时看到的只有倒在田埂上的尸体和一两银子。”
“像他这样的情况只多不少,后来他卖身为奴混进县官家中,在那县官和豪强的结亲宴上下了药,几十口人,那二人被他活生生手刃而死,其余人皆被他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县官、豪强敛尽乡邻脂膏,死于欲望的饕餮,而那人又何尝没有坠入深渊。
“韦七,既然逃过一劫便好好活下去吧。”
孟多星不再多话,转身离去。
狱卒待人走后才敢冒出头,他提着水桶往外走路过韦七牢房时没忍住道:“你倒是好运,我在这刑部待了这么久,就没见过出去一趟还能完整回来的。”
韦七抱琴坐在角落,肩头微微倾斜靠在半旧的琴身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
狱卒见她不说话只当又疯了一个,摇头叹息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