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出半分波澜。”
“若说世间万物在旁人眼里是姹紫嫣红,在我眼里却只有满目灰白,就在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做个无情的怪物时,二十二岁那年小七出现了。”
锦城那年罕见下了场大雪,最深的地方快要没过膝弯,韩崧应邀前去城主寿宴的城郊路上看见了小七。
她不停往前奔逃,急促的呼吸在风雪里化作一团团白雾。被冻成冰壳的灰布短衫空荡荡挂在她单薄的肩头,随着她时不时回头的动作露出皲裂青紫的肌肤。
猝不及防间她被身后穷追不舍的人重重一推,跌进雪里只余一片衣角。
就在那些人准备把她拎起来时,殷红的血色在他们脚下蔓延开,像风雪刮下的朵朵红梅。
他们原地踩了几下,将松软的白雪踏得比周遭矮了三寸才大笑着扬长而去。
韩崧坐在马车里,熏笼手炉,身上披着雪白的厚实斗篷,一应俱全。
可他还是觉着冷。
韩崧静静站在离那片血色丈远外的地方。
过了许久,直到赶车的人开始催促他离开,一只黑黢黢的小手突然从厚雪里伸了出来。
小姑娘刨开身上的雪堆,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咬牙拔下插在自己胳膊上的金钗。碎雪积在她头顶和双肩,像是披了层暖融的狐裘,漫天大雪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
小七刚喜滋滋把金钗揣进怀里,就瞧见雪地里站了个除却头发通身雪白的人。
那人一动不动,微微偏头好奇打量。
她当时以为自己遇见了仙人。
仙人朝她伸出干净纤长的手,像一块暖玉,雪粒落在指尖,眨眼便化了。
他说:“你愿意跟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