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环,那二人果真如韦七所言,裸露的肌肤外漫开一寸寸鲜艳的合欢花,随之鲜血如细流般从皲裂交错的红色细纹中不断渗出,惨叫夹杂着求饶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陛下——!!!!”
“陛下!皇后娘娘救我!!!”
倪、柳二人在来的路上就被告知了整件事经过,他们依稀记得四年前好似有这么一桩事,是那王家小子说给他们准备的“好货”。
的确好,尤其那双手,蚀骨销魂,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事发那日。
皇帝不知何时走到皇后身侧,他好似听不见那二人的呼救:“韦七,若朕向你保证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会收手吗?”
韦七诧异抬头,不过瞬间又垂下眼眸,手上动作越来越快,琴弦划破她的十指,可她恍若未觉。
“何谓惩罚?”
“陛下、皇后娘娘、孟大人,若按律法,他们根本死不了不是吗?”
“于我而言,一命换一命就是惩罚。”
风卷着血气往鼻尖钻,韦七看着庭院里因痛苦不断翻滚哀嚎的两人,脸上露出一抹畅快的笑:“韩崧在世时,路遇乞儿都要倾囊相赠,每游历至一处便散尽家财,他从不争名逐利,既登得了华堂美宴,又能于乡间桑榆为归来农人弹上一曲轻快的小调。”
“旁人都说他无情,可他分明至情至性,如此纯善之人却因这些宵小鼠辈的贪念饱受折磨,早早亡故!他们的命又脏又贱,抵不过他半条!”
“陛下、娘娘!求你们告诉我,善良有错吗!为何好人没有好报,你们想让我放过他们,可韩崧死了,谁又能将他还给我!”
字字凄厉如杜鹃啼血,声声质问在公堂经久不散,听得满堂皆静。
“铮——!”
弦断,气绝……
鲜血化作细流蜿蜒了一地。
韦七双手搭在琴上,怔怔坐在原地,百姓的窃窃私语像隔了层厚厚的棉花。
她抬眼望去,或怜悯、或厌恶、或恐惧,那些情绪像风一样从她身旁掠过,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她的世界只剩一片无边无际的空茫。
这时,一只浑身湿淋淋的青雀从檐下扑棱着朝她歪斜飞来,落在她身前的古琴上抖了抖双翅,自羽翼上溅来的雨珠唤醒她的神智。
韦七放下古琴跪直身体缓缓叩拜而下,额前碎发遮住她半张脸:“韦七甘愿受罚,多谢陛下、皇后娘娘、孟大人。”
他们明明有机会,但一直都未阻拦她不是吗?
皇后别开眼,气得直接走到一旁坐下。
皇帝目光落在那两具尸身上,眉头一皱:“孟侍郎,此事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陛下,韦七所言逻辑虽通,却无那几人四年前切实犯案证据,且涉案人员均已死亡……目前看来,这都是她的片面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