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
等一个后来者。
等一个能继承星火遗志、能完成他未竟使命的人。
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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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最后时刻,替他完成那最后一件事的人。
墨神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道已经结痂的焦黑灼伤。
那灼伤正在缓慢愈合。但它留下的痕迹,可能会伴随他很久很久。
不是身体上的痕迹。
是心里的。
夜枭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望着远处那片黑暗,听着夜风穿过松林的涛声。
不知过了多久,夜枭忽然开口:“那道呼唤,还在?”
墨神风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他在问什么。
“在。”
“东北方向?”
“嗯。”
夜枭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当然能猜到那是什么。
星图上标注的那座避难所,那些可能还存在着的星火遗脉,那些像第七守誓者一样等待了不知多少年的“后来者”们——
他们也在等。
等一个回应。
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希望。
但现在,有人来了。
——
第二天,铁岩醒来时,看到的是墨神风和夜枭并肩坐在岩架边缘,望着远处日出的方向。
晨曦染红了东方的天际,将山谷、废墟、山峦都镀上一层温暖的橙红色。那些曾经被幽绿光芒笼罩的区域,此刻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的灰褐色,如同一场噩梦终于醒来后的清晨。
铁岩揉了揉眼睛,撑坐起来,走到两人身边。
“看啥呢?”他问。
“看日出。”夜枭难得地回答了一句。
铁岩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娘的,俺还以为你俩在研究怎么去那什么避难所。”
“也在研究。”墨神风说,“不过不急。你们的状态,至少还需要休整两天。”
铁岩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又看了看夜枭那依然不能大动作的左肩,点了点头。
“那行。”他说,“就再歇两天。反正那什么母巢,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咱们。”
墨神风没有说话。
母巢找不到他们吗?
不一定。
那道最后撞入他意识的意念——“母巢记住你了”——可不是虚张声势。
那是一种标记。
一种他暂时无法察觉、无法清除、却真实存在的标记。
但他没有说出来。
现在说出来,除了让同伴更加焦虑,没有任何意义。
“两天后,出发。”墨神风说,“往东北,顺着那道呼唤的方向走。”
铁岩点了点头,又挠了挠头:“那地方叫啥来着?”
“星图上没写名字。”夜枭说,“只标注了一个符号——三道同心圆环绕的火焰,下面写着两个字。”
“啥字?”
“归处。”
归处。
墨神风在心中咀嚼着这两个字。
归处,是归来的地方,还是归宿的地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那是什么地方,无论那里等待着的是什么——
他必须去。
因为那里,有呼唤。
因为那里,有人在等。
因为那里,可能是那些守誓者们用生命守护的、最后一片没有被腐化侵蚀的净土。
也因为——
那里,或许是解开“断章”所有谜团的最后一块拼图。
——
两天,在休整和准备中悄然流逝。
铁岩的双手恢复得比预期快得多。他那蛮横的体质在关键时刻再次展现出惊人韧性,第三天早上拆掉绷带时,双手虽然还带着狰狞的疤痕,却已经能握拳、能发力。
夜枭的左肩还需要时间,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他的脸色依然苍白,眉心的细纹彻底消失,只是偶尔会下意识地看向那柄影刃,目光复杂。
墨神风的右手掌心,那道焦黑灼伤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如同烙印般的金色纹路。那纹路与周围皮肤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知道,那是“断章”火焰最后燃烧时留下的印记。
一个永久的印记。
第三天黄昏,三人站在岩架边缘,最后一次回望那片山谷。
夕阳下,那些废墟的轮廓已经模糊不清。裂口的方向,只有一片寂静的、灰褐色的岩石和荒草。那些哨兵的尸体、碎裂的核心、战斗的痕迹,都已经在两天的风雨中被冲刷、被掩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