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曾为帝师,知晓宫廷隐秘;曾涉足世家之事,了解国家其运作;更与乔玲之死有千丝万缕联系,此乃陛下心头之刺。”
嬴寰:“……朕不信你。”
这个他曾经最信任的老师,现如今早就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张衡拱手:“臣会让陛下相信的。”
新帝莫名的没有往下思考,或者说心情太复杂了不想思考。
半年后,伴随着新帝上位三把火的第二把火烈火燎原,民间爆发了起义。
平民百姓太辛苦了,同样的都是天寒地冻,关外的外族活不下去了,他们又能有什么好日子?
帝位交错之间,是最好的造反时机。】
很好,这动不动起义的愣是把嬴政给看麻木了。
别说,还真别说,过程居然差不多。
嬴政有理由怀疑是“十九”留下的《起义》惹的祸,面色黑沉的拍了拍嬴炎的肩膀。
嬴炎:“?”
作甚啊?
老父亲不分青红皂白:“都是因为你,他们才起义那么频繁的。”
嗯。
嬴渠梁那不讲道理的性格还是有遗传的。
嬴炎:“自古起义都一个样啊!我不教他们也能无师自通!!”
至于为什么他那么笃定的说自古造反起义都一个样……
历史经验!
大体过程嘛,无非就是国家政权和制度腐败,最底层的人有一部分活不下去了,故而只要有一个人站起来当出头鸟,其他人就会云集响应。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虽然不会煽动别人,但我容易被煽动,怎么不算造反圣体?
嬴炎:“而且父皇你放一万个心,最开始的出头鸟一定是会被打压下去的。”
还是那句话:经验。
嬴政:“……你还好意思说,说不定你不教,他们就不会造反了呢?”
嬴炎:“切。”
有时候和父皇根本讲不通道理。
嬴政握拳。
每日问自己:朕是不是太惯着这个儿子了?朕是不是该动手打了?
观影——
【关东三郡大旱,粮价飞涨如刀,割尽了百姓最后一口糠皮。
入冬时,河间郡一个叫陈三的佃农砸了里正家的粮仓,呼号声一夜之间烧遍了七县——宁为冻死骨,不做饿死奴!
起义的火,到底还是在新帝的第二把火——均田清籍烧得最旺时,窜天而起。
嬴寰在殿内看着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面色沉沉。
清籍触动世家,均田难以落地,百姓未得实惠,反因吏治盘剥更陷水火……
果然,不管政策怎么变,下面的人都能给他玩出花来。
起义军不过月余便滚成了数万之众,他们夺县城,开官仓,势如破竹。
奇怪的是,军报中屡次提及,乱军对某些世家大族的庄园秋毫无犯,对其库藏粮帛分布却了如指掌。
更有一支精锐,总能恰到好处地绕过官军布防,直插软肋。
朝堂上,御史大夫颤巍巍出列,须发皆张:“陛下!此绝非寻常饥民暴乱!内有奸细,外有策应,此乃心腹之患!臣闻……”
伏地叩首,“臣闻逆军之中,有熟知宫廷规制、朝廷兵马调遣旧例者为之谋划!”
殿内死寂。
张衡。
他曾任太傅,协理过兵部,更曾为先帝草拟过边防策。最重要的是,他与如今被起义军特意放过的一些世家,关系千丝万缕。
“查。”帝王说:“无论是谁,通敌资乱,诛九族。”
……
调查的矛头,在某种默契的引导下,迅速指向张衡。
证据恰如其分地浮现:昔日门生出现在乱军中的证言、几封语焉不详却可解读为暗通曲款的旧信、甚至起义军首领偶然流露出的对宫廷旧事的熟悉……
起义的核心部队只活跃了半年就被直接压了下去,理所应当的,张衡被直接俘虏了。
刑部的人数次拷问,依旧无果。
——张衡未曾辩解。
他只是日复一日抄写《韩非子》。
殿前,嬴寰屏退左右。
四目相对,再无半年前那点勉强的温情。一个是容颜冷峻的年轻帝王,一个是白发萧疏的待罪老臣。
“为何是他们?”嬴寰问的是那些被起义军放过,却正被朝廷调查的世家。
这场起义杀伤力不大,但是规模大,足够把所有的有异心的臣子全部收缴进来。
和之前的谢怀安和太后的事性质一样,却又不一样。
“因为他们最贪婪,根基也最腐朽,”张衡答得平静,“且与谢家当年之事牵扯颇深。动了他们,陛下收复皇权、清理积弊,方算触及根本。而他们与老臣的‘关联’,正是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