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雪白的宣纸吸干墨迹,然后缓缓抬起头。
“殿下请讲。”
嬴寰将司马礼的信递过去,没有提太子密函。
乔婉接过,垂眸细看。
目光在“归宗”、“竞阁主位”几个字上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看完,她将信纸轻轻放回案上。
“司马先生的主意很好。”她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临渊阁确实需要一位阁主。”
“你可以拒绝。”嬴寰看着她,“北疆远离纷争,我可以护你一世安稳。”
“安稳?”乔婉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唇角似乎弯了一下,“殿下,我母亲死在来北疆的路上。这世间,何处是安稳?”
皇家的人,不管他们做的什么,总归说的一定是非常好看的。
她都理解。
嬴寰喉头一哽。
“况且,”乔婉的目光落向窗外那株梅花,如今花期已过,只剩枯瘦的枝干在风雪中挺立,“那是母亲守了一辈子的地方。我不能让它……落在害死她的人手里,或者,变成别人用来伤害殿下的刀。”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嬴寰,眼神清澈:“殿下需要临渊阁,不是吗?粮饷、消息、甚至……某些见不得光的力量。我若不去争,殿下就要亲自下场,或者另寻代理人,那会更麻烦,也更危险。”
她说得如此冷静,如此条理分明,将血仇、权力、婚姻利害剖析得清清楚楚。
是个聪明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