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姜汤!姜非必备主食,乃调味驱寒之物,农家随意取用熬汤……这,这至少说明,此类物品在民间已非罕见难得之物!”
好事!天大的好事啊!!作为最擅长民生方面的明臣,鬼知道萧何发觉这一点的时候到底有多高兴!
商鞅死死盯着观影,先前与嬴炎的争执仿佛都不重要了。喃喃道:“农商之利……物流之便……轻徭薄赋?亦或是……耕作之术有大进?”
他虽然是法家人,可也认同和向往孔丘提出的盛世大同。
亦或者说,但凡是还没听被利益熏昏了头的读书人,一律都是把盛世大同的构建当做最终理想的。
从头听到尾的嬴炎:“……”
拜托!你们把生产力发展当什么了?你们把国库百分之一的农业投入当什么了?
当空气了吗?
观影——
【晨光熹微,鸡鸣声打破了柳树屯的宁静。嬴寰在硬板床上几乎一夜未眠,悄悄起身,透过窗纸的破洞观察外面。
老叟已经起身,正在院子里收拾那辆破旧的马车,将一些捆扎好的柴火搬上去。
老妪则在灶间忙碌,炊烟袅袅升起,带着谷物熟透的香气。
嬴寰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寒气让他打了个哆嗦,身上粗糙的布衣摩擦着伤口,很不舒服,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阿公,阿婆,早。”他打招呼。
“哎,小七醒啦?怎么起这么早?身上还疼不?快,洗把脸,粥马上就好。”老妪从灶间探出头,笑眯眯的。
老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气色好些了。待会儿吃了早饭,俺就套车进城。”
嬴寰洗漱用的是木盆里的清水和一块粗糙的布巾,水冰凉,但足以清醒头脑。
帮着老妪将简陋的木桌搬到院子里,勤勤恳恳的异常乖巧。
老妪连连说“不用不用”。
简单的早饭是更稠些的粟米粥和一点自家腌的咸菜。吃饭时,有早起的邻居隔着低矮的土墙打招呼。
“张老哥,这么早收拾车,又要进城啊?”一个扛着锄头的中年汉子问道,目光好奇地扫过坐在桌边的嬴寰,“呦,这小郎君是……”
老叟——张老哥放下碗,应道:“啊,李二啊,俺昨儿个傍晚从河边捡的娃,说是跟家里走散了掉水里了,可怜见的。今儿带他去城里找找家人。”
那李二走近了几步,打量着嬴寰。
嬴寰站起身,学着昨日的样子,不太标准地躬身行了个礼:“李叔早。”
“哎,早,早。”李二连忙摆手。这孩子的仪态和相貌,实在不像普通人家。“小郎君是从哪儿来的?咋一个人跑河边去了?”
他问的和老叟昨日如出一辙,但语气更直接,乡里人,多少带点八卦。
嬴寰又将那套“邯郸绸缎商之子,因前日城乱走散”的说辞复述了一遍。
李二听着,咂咂嘴:“前日城里是听说不太平……唉,你们外乡人不懂,咸阳城里贵人太多,指不定啥事呢。能找到家人就好,找不到……”
他摇摇头,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一个外乡孩子若真找不到家人,下场堪忧。
这时,又有几个村妇和老人听到动静,或是端着碗,或是拎着活计,凑了过来。小小的农家院顿时热闹起来。
“张嫂子,这就是你昨儿说的那个娃?长得可真俊!”
“哎哟,这细皮嫩肉的,落水没着凉吧?我那儿还有半块老姜,回头给你送来!”
“小郎君,你爹铺子叫啥名儿?俺们当家的有时也进城,兴许听说过?”
“城里乱,可得小心点,最近听说有拍花子的在城外转悠……”
总的来说,嬴寰和他们相处的不错。
下午,有了特殊情况。
张老汉驾着驴车进城里卖些手工活计,顺便帮着小孩打听去了。
嬴寰就和村里的小孩一处玩。
孩子们的世界简单而直接。
今早大人们围着问东问西,他们插不上话,这会儿见“漂亮得像年画娃娃”似的小哥哥落了单,便大胆地凑了过来。
“我……”嬴寰犹豫。
“来嘛!我们去河边捡石头,或者玩跳格子!” 石头作为孩子王,热情地招呼。豆芽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拉他的袖子了。
嬴寰看着豆芽黑乎乎却温热的小手,犹豫了一下,没有躲开。
“好。”他点头。
孩子们欢呼一声,簇拥着他朝小溪跑去。
就在这时,前方道路转弯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车轴转动声。
油壁小车的车窗纱帘被一只手掀开,露出一张大约七八岁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