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有人烟的地方求助?风险太大,无法确定是善是恶。
留在荒郊野外?以他现在的状态,熬过寒夜的可能性极低。
就在他几乎陷入绝境时,一阵轻微的车轮声和马蹄声由远及近,从城墙脚下的官道方向传来。
嬴寰立刻屏住呼吸,将自己更深地缩进芦苇丛中。
那是一辆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青篷马车,由一匹瘦马拉着,赶车的是个戴着破毡帽的老叟,车上似乎堆着些麻袋杂物。
马车行得不快,老叟似乎还在低声哼着俚曲。
不是追兵,也不像达官显贵的车驾。嬴寰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一个大胆的念头升起:或许……可以冒险一试?
眼看马车就要从前方不远处经过,嬴寰深吸一口气:“救……救命……有人吗?帮帮我……”
声音在寂静的郊野格外清晰。
马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老叟警惕地举起了手中的马鞭,朝着声音来源的芦苇丛张望:“谁?谁在那里?”
嬴寰没有立刻出来,而是继续用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老伯……我……我不小心落水了……好冷……帮帮我……求您了……”
老叟犹豫了一下,但听着那分明是个孩子的声音,又看了看漆黑的四周,最终还是慢慢放下马鞭,下了车,小心翼翼地朝着芦苇丛走来。
“娃儿?你在哪儿?咋掉河里了?”
嬴寰听着脚步声靠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