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像闲谈般问道。
这就是给三岁小童当老师的坏处,他需要从学字开始教。
嬴寰小脸立刻皱了起来,伸出自己依旧有些酸软的手腕,委屈道:“手……手酸。字……好难写。”
尤其是他本人的名字。
张衡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点了点头:“初学执笔,腕力不足,确会酸软。此乃必经之路,殿下能坚持写完,已是非常了得。”
他给予了肯定,随即话锋一转,“然,写字非仅为写字。今日,臣想先与殿下说说,为何要习字,为何要读书。”
嬴寰眨了眨眼,想了想,给出一个最直接的答案:“阿兄说,要学本事。王先生说,学了字,就能看懂好多故事。”
“殿下所言极是。” 张衡颔首,他拿起那卷略显古旧的竹简,并未完全展开,只是指着上面斑驳的刻痕——
“这上面记载的,是数百年前,一位名叫‘季札’的贤人出使他国,途经徐国时的故事。
徐君喜爱季札的佩剑,却未明言。季札因使命在身,当时未能赠剑,但心中已许之。
待他完成使命归来,徐君已逝。季札便解下宝剑,挂于徐君墓前树上而去。
随从不解,问:‘徐君已死,尚谁予乎?’季札答:‘始吾心已许之,岂以死背吾心哉?’”
嬴寰听得似懂非懂:“他为什么要把剑挂在树上?没人拿吗?”
“因为那是他对徐君心的承诺。” 张衡耐心解释,“心中有诺,便当践行,不论对方是否知晓,是否还在。这便是‘信’。”
他蘸了点清水,在光洁的几面上,写下一个清晰的“信”字。
“殿下,这个字,便是‘信’,诚信、信义、诺言之信。习字,读书,明理,最终是要让我们懂得这些道理,成为一个像季札那样,心中有‘信’,行而有‘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