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什么:“所以昭华质疑‘吃苦’,不是要否定努力,而是要弄清楚‘在什么情况下该吃苦’?”
“太子殿下悟性过人。”惠子由衷赞叹,“正是此理。名家之学,重在训练思辨,使人不盲从、不轻信,凡事问个为什么。”
一直沉默的韩非突然开口:“然则辩术过度,恐生诡辩。如公孙龙‘白马非马’之论,于国何益?”
只能说法家的人问问题都差不多。
惠子摸摸胡须:“韩子可知,训练兵卒时,为何要他们负重奔跑?”
“为强健体魄?”
虽然韩非本人的体魄并不是很强健。
“正是。”惠子道,“‘白马非马’之类的辩题,就如同让思维负重奔跑。看似无用的训练,实则锻炼了思辨之力。有了这份力,处理政务时才能不被表象迷惑,直指要害。”
他转向嬴炎:“譬如太子日后治国,遇到‘减免赋税则国库空虚,加征赋税则民生困苦’的两难时,该如何抉择?这就需要超越非此即彼的思维,找到第三条路。”
嬴政:“……”
虽然他在继承人这方面看的开,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
都谈到日后治国了。
惠子毫无畏惧。
——那咋了?又不是背地里讲的。
更何况不谈他不知道的一些隐情,瞧瞧旁边的几位大秦先祖,尤其是秦孝公嬴渠梁,你还能因为一句话就直接把太子废了???
嬴政:呵。
嬴炎倒是谦逊:“请先生指教。”
“指教不敢当。”惠子谦逊道,“但若运用名家的思维,就会问:赋税只有‘加’与‘减’两种选择吗?可否改变征税的方式?可否开辟新的财源?可否精简机构以减少开支?这便是跳出既定框架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