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语气平淡:“劳陛下挂心,一切顺利。”
那样乱七八糟的事,霍去病不想让嬴孜多费心思,哪怕他已经知道了彻底。
军队之中军力如山是一回事,可是帝王的眼线多的是。更何况那还是属于新帝外戚势力的军队。
嬴孜何等精明,见他不想多谈,也不追问,只是嗤笑一声,用串肉的铁签遥指了一下宫城外的某个方向。
“穷入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世间多数都是这样,表兄还要习惯习惯。”
之前在苦寒之地也就罢了,一跑回咸阳那一定就是有远亲凑过来的。
新帝转而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力道不轻:“不过表哥你放心,在朕这儿,只认你霍去病的本事和军功,别的乱七八糟的,一概不算数。谁要是敢拿那些不上台面的事到你跟前碍眼,你告诉朕,朕替你收拾!”
这话带着少年天子的意气与毫不掩饰的偏袒。
霍去病心中微暖,知道嬴孜这是在给他吃定心丸。举起手中的酒囊,与嬴孜碰了一下:“谢陛下。”
“嗐,咱兄弟之间,不说这个。”嬴孜摆摆手,又递过来一串烤得焦香的肉,“快尝尝,朕亲手烤的,火候绝对够!”
两人就这在庄严肃穆的咸阳宫正殿屋顶上,对着满天星斗,喝酒吃肉,仿佛回到了少时在宫中无法无天的日子。
下方的担忧与规劝,远方的算计与纷扰,在此刻都被隔绝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