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轻叹一声:“让她好好休息。这次边境救治伤员,她立了大功。”
“蒙骜将军特地派人送来谢礼,说李月大夫救治了上百冻伤士卒。”老忠笑道,“现在军中都称她为‘白衣医仙’呢。”
新宇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李月昨日带回一些赵军使用的伤药,我查验过了,其中几味药材只有魏国盛产。”
“哦?”李明挑眉,“看来魏国不仅派了刺客,还在暗中援助赵军。”
“要切断他们的药材来源吗?”新宇问。
“不必,反而可以借此顺藤摸瓜。”李明微笑,“让云娘去查这些药材的流通路径,说不定能找到魏国在秦国的其他眼线。”
正说着,李念和新阳兴冲冲地跑进工坊。
“父亲!我们改进了城防预警系统!”李念将一卷图纸铺在桌上,“利用新宇叔父发明的滑轮组,可以在敌军靠近时自动拉起警示旗。”
新阳补充道:“还在旗杆上安装了铃铛,风一吹就能响,声音能传二里远!”
李明仔细看着图纸,眼中露出赞许:“这个设计巧妙。不过,滑轮组在雨天容易打滑,需要再加一层防护。”
新宇点头:“可以用油布做成遮雨罩,这个简单。”
看着两个孩子专注讨论的模样,李明不禁想起他们刚穿越到秦国时的情景。那时李念还是个懵懂幼儿,新阳更是襁褓中的婴儿。如今一晃十几年过去,他们已能参与城防设计。
“父亲,听说昨夜擒住了魏国刺客首领?”李念忽然问道。
“嗯,现在关在地牢中。”
“为何不杀他?”新阳不解。
“杀人容易,诛心难。”李明轻声道,“有时候,让敌人活着传递消息,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李念若有所思:“就像我们故意让赵国知道公子成的谋反计划一样?”
“正是。”李明欣慰地点头,“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这时,宫中来使,传李明与新宇即刻入宫。
秦王嬴驷在书房中等候,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地图。
“李卿,新卿,昨夜辛苦了。”秦王指着地图上的赵国位置,“刚得到密报,赵国内乱已起,公子成控制了邯郸,公子章逃往代郡。你们看,接下来该如何?”
李明上前一步:“大王,臣以为当趁赵国内乱,加速分化联军。燕国质子不是还在咸阳吗?可以放他回国,但必须让他带一份厚礼给燕王。”
“什么厚礼?”
“燕赵边境的三座城池。”李明微笑,“当然,是赵国的城池。”
新宇恍然大悟:“如此一来,燕国必会撤兵去抢占赵国城池!”
秦王抚掌大笑:“妙!就依李卿所言。另外,新卿,你那些机关昨夜立了大功,寡人要重赏。”
新宇躬身:“臣不敢居功,都是左庶长谋划得当。”
“你不必谦虚。”秦王正色道,“秦国能有今日之强盛,你与左庶长功不可没。待平定此次合纵,寡人必当重赏。”
从宫中出来,新宇忍不住问道:“李明,你刚才在宫中似乎还有话未说。”
李明点头:“我怀疑朝中有人与魏国刺客勾结。”
新宇一惊:“何以见得?”
“荆无影能准确知道我那晚在宫中,必定有人通风报信。”李明低声道,“而且,另一批刺客的出现也证实了这一点。”
“会是谁?”
“还不确定。”李明目光深邃,“但很快,他们就会自己露出马脚。”
当夜,李明府中书房灯火通明。他独自坐在案前,翻阅着各地送来的粮草报表。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李明不动声色,右手缓缓摸向案下的警铃。
“左庶长,是我。”云娘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李明松了口气,起身开窗。云娘轻盈地跃入室内,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查清楚了。”云娘低声道,“那批药材是从城南的‘济世堂’流出的,药铺老板是魏国人,三年前来到咸阳。”
“济世堂...”李明沉吟,“我记得,那是旧贵族氏族的产业。”
云娘点头:“正是嬴氏宗亲嬴倬的产业。今早还有人在济世堂附近看见嬴倬的家臣。”
李明眼神一凝:“果然是他们。”
“要立即抓捕吗?”
“不,继续监视。”李明摇头,“嬴倬在旧贵族中威望很高,没有确凿证据,动他反而会引发动荡。”
云娘担忧道:“可是他们与魏国勾结,终究是祸患。”
“放心,我自有安排。”李明微微一笑,“有时候,留着一个明处的敌人,比揪出所有暗处的敌人更安全。”
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李月大夫今日查验那些赵军伤药,发现其中混有一种慢性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