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反而带着一丝凝重:“王上,流言虽利,亦如双刃。屈丐稳重,景缺急躁。去稳重而换急躁,于我守关而言,短期压力或会骤增。景缺为立威信,必会急于求成,发动猛攻。”
嬴驷颔首:“不错。然其内部生乱,指挥必然不畅,各部协同亦会出问题。此乃我军破敌之机。” 他看向李明,“先生以为,下一步当如何?”
李明略一沉吟,目光投向地图上联军粮道的位置:“景缺新官上任,若首战受挫,其位不稳,楚军内部矛盾必将激化。可令新宇、李念加紧筹备,待其来攻时,予其当头棒喝。同时,离间赵楚之事,需再加一把火。”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可令细作,伪造景缺欲牺牲赵军、保存楚军实力的密信,‘不慎’落入赵袑手中……”
嬴驷眼中精光大盛:“善!便依先生之策!”
正当李明与秦王定策之时,函谷关伤兵营内,李月刚刚处理完一批伤患,洗净双手,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有一份洞察的清明。她想起日间救治时,偶尔听到的关于楚军换帅的零星议论,再结合之前水源投毒之事,隐隐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战争的胜负,似乎并不仅仅取决于城墙上的刀光剑影。
楚军大营,景缺意气风发,连夜召集众将,宣布明日拂晓即对函谷关发动全面攻势,誓要“一举踏平秦关,扬楚军之威”。帐下众将面面相觑,有人欲言又止,最终却在景缺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沉默领命。
夜色更深,联军营地上空,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以及因权力更迭而滋生的混乱与不安。脆弱的合纵之盟,已然出现了第一道深刻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