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三寸。他朝助手喊道,手中的墨斗稳稳地拉出一条直线。
自从六国合纵的消息传来,整个工坊就进入了日夜赶工的状态。作为秦国工部令,新宇深知这些守城器械的重要性。他改良的这批投石机,射程比旧式增加了近三分之一,精准度更是大大提高。
新阳,把测距盘拿来。新宇头也不抬地吩咐。
少年敏捷地递上工具,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自从三日前在测试场发现可疑足迹后,他就格外留意工坊的动静。
父亲,东墙外的树林里,今早又发现了脚印。新阳压低声音,比上次的更接近工坊。
新宇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正常。知道了。你去告诉老忠,让他加派巡查的人手。
工坊外围,老忠正带着家兵巡视。这位年过半百的管家,如今肩负着整个工坊区的安全重任。李明将如此重要的差事交给他,他决不能有半点闪失。
忠伯,西边沟渠发现有人潜入的痕迹。一名家兵匆匆来报。
老忠浑浊的眼睛骤然锐利起来。带我去看。
沟渠旁的泥土上,几个模糊的脚印指向工坊方向。老忠蹲下身,用手指丈量脚印的尺寸,又仔细观察脚印的深浅。
是训练有素的探子。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脚印前深后浅,说明此人步履轻盈,懂得隐藏行踪。通知所有人,加强戒备。
工坊内,新宇已经完成了投石机的最后调试。他直起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这套改进的传动装置,运用了现代机械原理,虽然材料受限,但效率已经远超这个时代应有的水平。
新阳,去取试射用的石弹。
少年应声而去。新宇趁这个空当,走到工图前,仔细核对着各项数据。这些图纸是他的心血,更是秦国军工的核心机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石弹来了。新阳推着满载石弹的小车回来,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新宇拍拍儿子的肩,去歇会儿吧,剩下的我来。
就在这时,工坊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老忠带着家兵,正与几个穿着工服的人对峙。
怎么回事?新宇快步走出工坊。
新宇大人,老忠行礼道,这几人声称是来送木料的,但他们的车辙印太浅,根本不像是满载木料的样子。
那几人中为首的连忙赔笑:老人家多虑了,我们是南边林场来的,今早刚下过雨,道路泥泞,所以车轻......
胡说!新阳突然插话,南边林场前日才送来一批木料,带队的是黑脸张大哥,我认得他。你们根本就不是林场的人!
那几人脸色骤变。老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为首那人的手腕,掀开他的衣袖——手臂上赫然露出一道刺青。
魏国玄铁卫!老忠大喝一声,拿下!
刹那间,工坊区警钟大作。家兵们迅速合围,将那几人困在中间。然而对方显然都是高手,瞬间拔出隐藏的短刃,与家兵战在一处。
保护图纸!新宇第一时间冲回工坊,将最重要的几张工图卷起塞入特制的铜管中。新阳默契地挪开墙角的一块地砖,露出下面的暗格。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工坊后院,直奔最重要的锻造车间。此人身手矫健,显然对工坊布局极为熟悉。
老忠在混战中瞥见那道黑影,心中一惊。原来前面的冲突只是佯攻,真正的高手早已趁乱潜入。他大喝一声,逼退眼前的敌人,转身追向那道黑影。
锻造车间内,新改进的连弩正在组装。那黑影快速扫视车间,目光锁定在操作台上一套精密的齿轮组上。这正是新宇最新研发的连弩核心部件。
站住!老忠追进车间,手中长剑直指对方后心。
黑影猛地转身,露出一张年轻却冷峻的脸。他并不与老忠缠斗,而是迅速抓起桌上的齿轮组,同时掷出几枚暗器。
老忠挥剑格挡,暗器叮当落地。就在这瞬间,黑影已经跃上窗台。
休走!老忠怒吼一声,不顾年迈的身体,纵身扑去。
两人在窗边缠斗在一起。老忠虽然年纪大了,但年轻时也是军中好手,剑法沉稳狠辣。那黑影显然没料到这个老管家如此难缠,一时脱身不得。
把东西放下!新宇带着家兵赶到,将车间团团围住。
黑影眼见突围无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药包,猛地撒向那些精密零件——显然是要毁掉这些技术成果。
不好!老忠见状,毫不犹豫地扑上前,用身体护住那些零件。药粉大部分撒在他的背上,顿时冒起白烟,发出刺鼻的气味。
新宇趁机一箭射中黑影手腕,齿轮组应声落地。家兵一拥而上,终于将刺客制服。
忠伯!新阳冲上前,扶住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