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少许在鼻端轻嗅,又走到一盏桐油旁,作势要掺入。
“别!”杜衡突然崩溃,“掺不得!掺了这粉,绳索半月必断!”
“谁指使的?”李明声音冷肃。
杜衡涕泪横流:“是、是楚国使者......他们抓了我妻儿......说只要拖延工期,就......”
李明俯身:“楚人许你什么?”
“黄、黄金百镒,还说蜀道通后,接我去楚国当官......”
新宇长叹一声:“你可知,蜀道晚通一日,秦国就要多死多少边关将士?六国联军压境,就等着我们劳民伤财、功亏一篑!”
杜衡瘫软在地。
李明直起身,对亲兵道:“先押下去,好生看管。”又转向新宇,“此事不宜声张,以免动摇军心。”
众人散去后,新宇独自登上了望台。
夜风凛冽,对面天车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巨人伫立。他想起穿越前的那个世界,也有这样的庞然大物——塔吊、桥梁、高铁......人类总是用智慧和汗水,将天堑变通途。
“爹。”新阳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给他披上外衣,“今日那棘轮,其实还能改进。我想着,若是加个弹簧机关,不必人力,失控时自会卡死。”
新宇回头,看着儿子在月光下晶亮的眼睛,忽然觉得,也许他们穿越千年,真正要缔造的并非一条蜀道,而是让文明的火种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
远处深山里,传来一声狼嚎,悠长凄厉,像是在警告这些胆敢劈山断水的人类。
新宇握紧栏杆。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