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来这么早？没在医院陪小丹？”
“我妈在呢，她婆婆也在。”贺棠脑门挤出褶子，“我总感觉不太对劲儿。”
万维瑶抓着红枣，踮脚要放万善嘴里，“爸爸吃枣。”
万善用嘴接住，坐到沙发上，“孙家人起幺蛾子了？”
“没，就是感觉小丹她婆婆变了，像要拿捏我妹妹一样。”
“我还以为是重男轻女，听你这么说，她婆婆觉得给小丹孙家生了孩子，这辈子都得拴在孙长远裤腰带上。”
“你说得太对了，当时就给我这感觉。以前没孩子，对我家里人还挺客气，今天抱着明珠，瞅着挺张扬的。”
万善吃完瑶瑶投喂的红枣，也要吃维祎的，接过大闺女倒的茶，又是一人一口。
阳阳坐在角落里，认认真真看小人书，换了本彩色连环画《小兔淘淘》。
“咱家这仨孩子，个个都是大宝贝，爸爸太稀罕你们了。”
表扬完孩子，问贺棠：“你打算怎么做？”
“我又怕我看错了，小丹嫁了人，我也不能插手她的家事，你总提醒我，小家庭有自己的活法。可我这心里总不落地，我再看看吧，别误会了。”
“商场上雷厉风行的贺总，碰上家人的事儿，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了，不应该啊！”
“你少说风凉话，要是小荃儿碰上这样事儿，你也慌。”
万维莘小声说：“爸，妈，你们吵架了？”
摸着维维头顶，“没吵，你小姨生了孩子，你妈跟着操心，情绪有些波动。”
万善跟贺棠打着眼色，“吃完饭再说，你们仨洗手，维维摆碗筷。”
瑶瑶举着手叫着：“爸爸，今天奶奶买了烧鸡，我要吃鸡腿。”
维祎吸着口水，“我也要吃鸡腿。”
书房里，万善指出贺棠的错误，“以后不许在孩子面前大声嚷嚷，你今天的情绪管理不到位。”
“我知道错了，刚才心烦，以后保证不这样。”
万善点上烟，摸着七岁的小银子，毛还是那么光泽。
“有事情协商解决，大喊大叫不利于沟通，我在外面争吵是为了利益，扞卫自己的权利。家里我跟你心平气和说话，是想把日子过好。”
抱起花花检查耳朵，“黄杏儿最近没给狗擦擦？谈个对象家里活儿都懈怠了。”
贺棠抓把花生扔炉盖上，“你先别伺弄猫狗，你帮我想想办法。”
万善用痒痒挠把花生拨到外圈，“看问题要抓核心，孙家和你家、咱家的关键点在呢？”
“小丹和孩子。”
万善把痒痒挠顺脖子挠后背，“对嘛，如果孙家前面是假惺惺，等明珠一出生就露出真面目，准备用孩子控制小丹，进而逼我们妥协。”
“我们就帮小丹强大，哪怕她自己带孩子也能住大房子，顿顿吃肉。”
“这不跟离婚一样吗？”
“当然不是，首先小丹不能是恋爱脑。”
“啥是恋爱脑？”
贺棠把核桃递过去，万善捏开壳，核桃仁放贺棠手心里。
“没有思想，失去自我，事事以配偶为主，对方欺骗、殴打、压榨，也要死心塌地跟着对方过日子。”
“那不是犯贱吗？”
万善点着头，“恋爱脑都有点犯贱，极端的甚至愿意为了对方杀人蹲大牢，神佛都改变不了。”
贺棠满脸嫌弃，“啧啧啧，脑子纯有病，小丹不是那样人。”
“小丹不是就好，我刚才说的方法就能进行下去。小丹做好姿态，没有孙长远和婆婆，日子依然过得很好，而且更有钱。”
贺棠吃完核桃仁，又给万善抓了两个，“小丹立起来，孙家就不好拿捏了呗？”
“怀孕到坐月子是女人最虚弱的时候，历朝历代的社会生产关系里，都把这个考虑进去，过去没人权，全靠婆家的自觉，还有娘家的依仗。”
“新国家才有产假，就是在妇女解放的基础上建立的。单位里有相应的福利，娘家有你，小丹有什么怕的？”
万善翻动花生，“雇两个月嫂，看孩子照顾产妇，顺带做饭洗衣都包了，五十块钱就能解决的问题，难吗？”
贺棠手转着两个核桃，“难倒是不难，就是怕小丹心里难受。”
“不想被人掌控和拿捏，就要狠下心做切割，我能跟万家割裂，把万有赶出去，就是不想被亲情绑架，一辈子相互折磨内耗到死。”
万善把烟头扔煤灰渣里，“爸妈陪着，小丹心里还期盼孙长远回心转意，证明脑子没救了，以后我也不会帮她，免得连累我。”
贺棠眼睛竖起来，“她敢，两巴掌抽醒她。”
“我还有几套院子，你挑一个找人收拾出来，让爸妈和小丹住进去坐月子。”
“孙家会不会上门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