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鲍春树留在二处五科,没跟着万善到四处。葛林松为谋求自身发展而不被万善掣肘,从四处跳到一处,
秦汉臣落了难,第一时间撇清关系,从流程来讲没错,跟坏分子划清界限,表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秦副局一直努力要把葛林松提拔上去,检查组查出他有问题,捅了葛林松肋巴扇似的,过于激动。
多少让人不齿他过河拆桥的小人行径。
董建晖就不错,保持军人忠诚勇敢的特质,虽然平时大脑经常掉线,可人家听话。
听话就好用,秦副局下去,薛老三进来,董建晖升任正处。
时来董薛皆同力,运去老秦不自由。
完美!
万善不由得赞叹自己的手段,颇有几分政治博弈高手的风采。
屁股没坐热,董建晖在门外大声报告。
“进来。”
万善没好气地回应,见面就训他,“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的玩意儿,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支持你?”
“谁不知道我是您徒弟!”
“知道是一回事儿,看见是另一回事儿,只要我一天不承认,谁还能拿枪逼着我交代?”
董建晖憨憨地笑着,“那不能,谁敢在您面前拿枪?不要命了。”
扔给董建晖一支烟,万善自己点上,乜眼看着他,“薛老三接秦副局的位置,你怎么看?”
“接就接呗,反正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呵呵。”
“他不是自己人?”
“此时此刻,他是,彼时彼刻,不一定。”
“啥?头儿,说点我能听懂的,每次听你说话像破昧儿。”(破昧儿-猜谜)
万善神秘一笑,“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自然就懂了,现在告诉你也听不到心里去,何必知道那么多!”
“董建晖,人生最痛苦的折磨,第一种:知道的太多,能做的太少;
第二种:知道答案不理解过程,倒推的时候认为自己很懂,给你同样的问题,你还会先问答案,继续倒推。”
“我不告诉你,自然有我的用意。脑子不开窍,再多的知识教给你,也不过是风中柳絮,水上桃花,缈缈无影踪。”
“头儿,那就没有快乐的事情?”
“有啊,比如昨天的你。”
“昨天?我啥也没干。”
“就是啥也没干,知道得少烦恼就少,没有未知的恐惧,只有未来的期待,快乐逍遥。”
“您是不是觉得我傻?”
万善抬起头问了句:“需要我觉得吗?”
——
梁秀琴留在杭州,打算和万荃一块回江城过年,万立文还有工作,何况家里三个大宝贝呢。
电话里甜腻腻地说想爷爷了,万立文眼睛都要笑没了,颠儿颠儿坐车回家。
刚到家,万善让他在家看孩子,薛战军的调令下来,当晚有些话要跟老三交代下。
薛战军、董建晖、姚墨、邓恩从、侯勇,还叫来了方炮。
这六个人以后是万善在保卫局打造的班底,也是他将来主持保卫局工作的心腹。
尽管把他们当成兄弟,万善仍然在称呼上注意分寸。
举起酒杯,“老薛,排在你前面的是廖局和崔局,他们的履历你心里有数,我也不过多赘述,该怎么做你懂的。”
“我薛老三这辈子认定你这个兄弟。”
第二杯酒,万善转向姚墨,“老姚,你是跟着我时间最久的,一路荆棘也算修成正果。年底,我准备让印处长主持人事处工作,你来管理四处。”
姚墨脸色涨得通红,“头儿,当年我是个街头闲混混,差点变成地痞无赖,是您一路提拔重用,让我当上四处副处长。”
说到此处,姚墨声音哽咽,“不管能不能上处长,只要您开口,刀山火海我也敢第一个冲上去。”
“莫要做小女儿姿态,爷们儿就要迎难而上,在保卫局敢打敢拼是门槛,看清形势会动脑子,才是合格的领导干部。”
万善倒第三杯酒,“小邓,你是一科出头的,近期会提名你为四处副处长,和姚处长一起主持工作,有没有信心?”
邓恩从仰脖一饮而尽,“头儿,跟着您干活儿痛快,其他地方我都不去,只想永远跟随您的脚步。”
“这第四杯酒,小侯,炮哥,今年晋升名额满了,二位也别气馁。只要我和薛局在,明年会设法帮你们圆梦,副处指日可待。”
董建晖端着酒杯等半天,听侯勇、方炮表完决心,急着开口:“头儿,我呢,您别把我忘了。”
“当然忘不了,你是三处的主理人,以后的工作上,我会加强三、四处的合作,联合办几件大案。你要替我守好三处,届时把侯勇调过去配合你。”
“您放心,三处四处是一家,只认您这个头儿,我会把家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