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岳父龚德康,曾经的江城常务副市长。媳妇龚茜,和商务局的焦副局长惹下风流债,引爆龚家黯然退场。
米志伟被牛春生打断腿,成了残疾。小瘸子回到财政局还不消停,搞了这么一出大贪污案。
上面再没有人包庇,米志伟在劫难逃。
财政局和审计组的人都以为万善要杀鸡儆猴,在财政局拿下一位副局长开刀,他们想错了。
抓大放小是万善的原则,今天拿掉一个副局长,再抓一个米志伟,治标不治本。
追回45万是底线,该是谁的问题就由谁来承担。万善死咬着副局,非要牵连其他局领导,证明万善没脑子,还是个大傻子。
得罪的人事儿他不做,得罪财政局的事儿,更不会做。
审计组的人要给他一个明确的案件流程,便于汇报和表功,而不是揪着某人不放。
这群人呐,组织内部有一句话:惩前毖后。
不能把人一棒子打死,毕竟上到这个级别,有朋友、战友和老领导的面子,还有不能公开的机关人事关系。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还得罪更有权力的,赔本的买卖。
万善只要破案率,而且是证据链完整清晰的破案,同时追回被悄悄分赃的45万元。
要是财政局和审计组的人脑子清晰,现在马上整理这起贪污案的始末,再研究出几个替死鬼。
该处分的处分,该双开的双开,该判刑的判刑,阶梯型认罪和处理,最后不管怎么平账,45万要重新预算支付。
皆大欢喜。
审计组今天拿万善当傻子,那就给他们吃个教训,我可以装糊涂,你不能真把我当瞎子。
父母、夫妻、朋友之间处理事情,还有远近亲疏,机关里破案怎么会公正无私?
不符合人性。
78年进入保卫局以来,万善名气大,各个机关单位说不出万善欺负他们的事儿。
办案认真,从不牵连无辜,也不会敲诈勒索,还会分润功劳。霸道,是他的表现,而不是他的人品。
善棠公司一路绿灯,除了打着万善的字号,还有他这几年的精心布局。
刀藏在鞘里,比拎在手里更有威慑力,唯一针对龚家的出手,让一个常务副市长灰头土脸败走。
万善在其他人心里,是最不能得罪的人。
“小邓你留下,按照我说的环节一块块核实,他们找了谁与你无关。我要的是45万赃款,对渎职贪腐人员进行惩罚。”
邓恩从敬礼:“是,我一定好好办。”
万善跟他一起出会议室,坐上吉普车回局里。
这是表明态度,你们的事儿我不参与,我也不是跟财政局过不去。要怪就怪你们不懂事,拿我万善当棒槌。
有人不懂领导为什么对甲发脾气,根子可能在乙,甚至在丙丁。机关里最绕的一点,不会清晰告诉你背后的目的。
你要猜,要去揣摩,要去领会,耗费人力物力,反而不得要领。
回到局里,第一时间和孔局长做了汇报,贪腐案事关财政局一正一副两个处级干部,而且身处要职。
孔局长斑白的头发在日光灯下显得灰暗,手拿着铅笔转了转,“你什么意见?”
“我跟审计组说了我的想法,证据链完整清晰,不能含糊其词,相关责任人必须追责,赃款必须追缴。”
“倒是个老成的办法。”
‘噗’
万善吐出茶叶碎。
“我代表保卫局参与经济案件,里面门门道道太多,操作上来说他们更专业,我给出意见也给出底线,如何处理,还是看财政局领导的态度。”
“局长,我负责的这摊主管和指导经济、刑事犯罪等侦查工作,目前分身乏术。另外的工作内容,还有涉外、跨省市和上级交办的案件。”
万善开始倒苦水,“今年严打,我的工作重心全在指导、监督全省公安机关依法查处危害社会治安秩序行为。”
“重特大治安事件、突发性事件和处突防暴,这三块忙不过来。”
孔局长把铁烟罐子推给万善,“这三块业务和你主抓的不冲突,合并到一块儿不就行了。”
“我兼着四处处长呢,只有四处我能指挥的动,二处三处各有领导负责,总不能工作一块干,责任让我一个人背吧?”
“三处洪处长不是跟你汇报过工作吗?严处长那边也全员出动。”
万善点上烟,“您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们干他们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哪个局业务归到一个人管的?我年轻不代表我三头六臂。”
“韩局也负责,他经验多,也是久经考验的干部,没啥问题。”
“有问题。”
“老韩有啥问题?”
“不是说他,是整个保卫局的领导班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