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我现在要进去拿物证,你确定阻拦我?”
“唉~诶——”唐乾无奈拖了一个长音,听得人心头发颤。
“别整这死动静,麻痒人。”
唐乾像延迟画面一样,胳膊卡卡卡顿了几下,放下胳膊,“万善,这事儿你拿主意。”
“一条大河波浪宽,小人岸边跳得欢,朋友见面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这是强大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伟大的土地上,龌龊之辈见不到明天的阳光。”
唐乾被万善说迷糊了,“你这词是改的歌词吗?”
万善拨开唐乾的手,“鲍春树,再推三阻四不服从命令,给我滚回老家。”
鲍春树感觉再不走,下一刻万善要掏枪崩他,转身麻溜儿跑出去。
‘砰’
房门重重摔上,唐乾一激灵,“大早上这么大火呢?吓我一老跳,他这是咋了?”
印见微端着饭盒走过来小声说:“组长,刚才在省厅大门口,万组长跟人吵架了。”
“什么?他跟人吵架?”
唐乾捏着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态,“不能吧,谁那么想不开跟他吵架?他那嘴跟机关枪似,哒哒哒把人骂完了,对面还没反应过来。能把他气够呛,谁啊?”
“省军区的,坐吉普车来的,不知道什么干部?反正都四个兜。”
到明年打安南,解放军统一穿着65式军装,士兵军服为两个口袋,而军官军服为四个口袋。
因为没军衔,多部队调动也闹出过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麻烦事儿。朝目标前进狭路相逢,你四个兜,老子也四个兜,让路!
“省军区的?”
唐乾拧着的眉头松开,他想起万善的姑父是622团的副团长,跟姑父吵架?
又想起今早的电话,是当年一个部队的老战友,替622团管参谋说和。其堂弟和万善闹出点不愉快,希望万组长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
本来他还没当回事儿,听印见微这么一说,瞬间打通任督二脉,不是管参谋的堂弟得罪了万善,是管参谋的上司王副团长跟万善起了冲突。
手指摇晃乱点一通天花板,“原来是他啊,我明白了。”
“谁啊?”
“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回去干活去。”
“组长吃发面大蒸饺不?酸菜馅的。”
“来一个。”
唐乾挑了一个沁油的走了,印见微皱着鼻子哼了一声,什么嘛!都不告诉她究竟是谁,还拿走她一个大蒸饺。
过分!
鲍春树带着物证科的小范过来,又跑了一趟叫醒宿舍里睡觉的姜万军和柳家祥。
比对清单,万善让小范当面点清,鲍春树帮着抱到物证科。
看着两个满眼红血丝的下属,万善散了两根烟拉椅子到办公桌外面,“坐下,说说昨晚的战果。”
“万头儿,前半夜管大成嘴很硬,什么都不说就是喊冤。”
姜万军话音刚落,柳家祥也挠着头皮,“后半夜他也不说,就喊困死了困死了。”
万善很有耐心抽着烟,“最后到底说没说?”
“早上三点多他熬不住了,说都是他堂哥指使他干的,从来没想算计你,他只是一个听喝儿跑腿的。又哭着说,凭他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得罪您。”
“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挺恶心的。”
姜万军对着柳家祥点头,赞同他的描述。
“我问他,管参谋跟我们头儿有什么仇?他说管参谋也是给领导做事的,替领导排忧解难。我说他撒谎,就冲家里存款、现金和金条,足够判死刑的,把他吓哭了。”
“对,大老爷们哭得像个娘们。”
“最后他实在困不行了,被我们逼问后脑瓜子像进水似的,不等问就主动说管参谋捞钱,他是中间人只能吃点残渣,大头都让他堂哥拿走了。还说管参谋有个姘头,房子都是他给找的。”
“对,他有点崩溃。”
万善被俩人一唱一和逗笑了,“你俩搁这儿说相声呢,管参谋姘头住址打听出来了吗?”
“打听到了。”
“好!集合人准备去搜查,我找韦处开检查证。”
50-70年代公安机关曾使用过检查证等类似文书进行执法活动,到此时,公检法系统还没有完全打通,依然延续以前的做法,公安机关可以自己开具权威证明。
“头儿,直接去就完了,昨天抓管大成也没证明。”
“家祥,昨天抓管大成是老谢供述,管大成有盗卖国有资产的嫌疑,怕他潜逃和转移物证,事急从权先抓人。正好一块儿找韦处把文件证明都补全了。做事尽量少给自己留把柄,事后说也比不说强。”
——
万善向韦东生简单汇报昨晚的行动,韦东生扫了一眼万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