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酸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和体外滚烫的温泉撞在一起,激起了一阵灵魂深处的战栗。
“呜……”
这个在尸潮里杀进杀出、断了骨头都没掉过一滴泪的女人,突然把脸埋进那块热毛巾里,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终于回家的孩子。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要活得像个鬼……”
“我以为我再也不是个女人了……”
其她几个姑娘也跟着哭成一团。
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她们被迫变成了野兽,变成了杀人机器。她们忘了自己也曾喜欢裙子,喜欢香水,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安氏酒店没有给她们武器,却把她们弄丢了很久的“尊严”和“美丽”,还给了她们。
半小时后。
红姐裹着雪白的浴袍,头发还在滴水。她跪坐在安意暄的软榻边,眼睛红肿,但那张脸却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她死死抱着安意暄的小腿,脸贴在那昂贵的丝绸裤脚上,声音哽咽却坚定:
“老板……安小姐……”
“以后谁敢在酒店闹事,我红霞第一个把他的头拧下来!”
“我把命给你……能不能让我办张卡?我想……我想下周还能来洗一次。”
安意暄垂眸,看着这个终于有了人样的女人。
她伸出那只保养得完美无瑕的手,轻轻拍了拍红姐的头顶,就像在安抚一只流浪已久的大狗。
“办卡可以。”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波流转:“但要把命留着。”
“毕竟,只有活着,才能赚晶核来我这儿消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