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就是那种压缩饼干,一块能顶一天。虽然不好吃,但够吃。”
她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刘婶她们,以前是农民,现在种蘑菇。蘑菇长得可快了,几天就能收一茬。虽然只有这一种,但总比没有强。”
苏夜沉默片刻。
自给自足,设施齐全,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争权夺利。
这简直是一个末世中的乌托邦。
“为什么?”她问。
宁彩儿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这个问题的意思。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不像一个十岁孩子该有的。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呀。”
她道,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蝶母就在上面睡着,谁知道它哪一天醒来,把咱们一锅端了?”
她舔了舔棒棒糖。
“既然不知道能活多久,那当然要及时行乐啦。”
苏夜看着她。
忽然有些明白,这座掩体里的人,不是不害怕。
是害怕到了极致,反而释然了。
他们知道自己在蝶后面前,不过是蝼蚁。
随时可能被碾死。
既然躲不掉,不如在活着的时候,好好活。
健身,打球,喝酒,打牌。
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
“走吧。”
宁彩儿道,“我带你们去见盟主。”
她转身,朝掩体深处走去。
苏夜和萧无尽跟上。
穿过健身区,穿过麻将区,穿过一片正在打扑克的区域。
几个人围坐一圈,每个人面前都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赌注”。
有源晶,有物资,有奇奇怪怪的破烂。
“大你!”
“跟了!”
“开!”。
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有人抬头看了苏夜和萧无尽一眼,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收回,继续专注于手中的牌。
没有人上前盘问,没有人警惕戒备。
仿佛两个陌生人走进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宁彩儿带着他们,走到掩体深处一扇门前。
门是普通的木门,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
“盟主办公室——有事敲门,无事勿扰,打牌请去活动区。”
宁彩儿正要敲门,旁边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彩儿,又跑哪去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旁边走过来,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头发乱糟糟的,手里端着一杯酒。
他是这里的守卫。
或者说,是今天轮值的守卫。
因为这里的守卫工作,基本上是谁有空谁干。
象征性地在门口站一会儿,然后该干嘛干嘛。
宁彩儿转过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王叔好!我带两个朋友回来!”
王叔的目光落在苏夜和萧无尽身上。
他眯起眼,打量了两秒。
然后问:“新来的?”
宁彩儿点头。
“什么级别?”王叔问。
这是进入黑桃A联盟的硬性要求——必须A级以上。
低于A级,进不来。
不是歧视,是生存规则。
在这座掩体里,每个人都必须有能力在危急时刻保护自己,也必须有能力为集体的生存出力。
A级以下的人,在这里只会成为累赘。
宁彩儿正要开口解释,苏夜已经抬手。
一缕幽蓝色的寒雾,从她指尖飘出。
那寒雾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气温骤降了好几度。
王叔手中的酒杯,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王叔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后退半步,盯着苏夜,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凝重。
苏夜收回手,看向萧无尽。
萧无尽会意。
他没有拔剑。
只是抬手,并指如剑,随意一挥。
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落在三米外的墙壁上。
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极浅,如同指甲划过。
但王叔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感觉得到。
那道剑气若是落在自己身上,此刻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苏夜看向他,银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可以了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