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水城，两人一路向西。

    苏夜原本打算用空间异能直接挪移过去。

    以她如今对空间的掌控，距离不过是几次闪烁的事。

    但她刚凝聚起空间之力，忽然顿住了。

    “怎么了？”

    萧无尽问。

    苏夜沉吟片刻，缓缓散去指尖的银芒。

    “云城……”

    她道，“应该没什么S级了。”

    萧无尽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蝶后的猎食规则，每次苏醒，都要清空云城范围内所有S级以上生灵。

    这是苍之子亲口说过的话，也在水城那场浩劫中得到了印证。

    如今蝶后正在沉睡，云城境内——

    别说S级，恐怕连A级都所剩无几。

    “那咱们……”萧无尽看向她。

    苏夜嘴角微微勾起。

    “大摇大摆过去。”

    她抬手，幽蓝色的寒雾在身周萦绕，整个人如同一道冰蓝的流光！

    萧无尽朗声一笑，干将莫邪双剑出鞘，赤蓝两道剑光交织，托着他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贴着树梢，低空疾掠！

    风声呼啸，景物飞速倒退。

    下方是连绵的废墟、荒芜的田野、偶尔可见的尸骨。

    偶尔有低阶怪物抬头，感受到那两道恐怖的气息。

    立刻缩回藏身处，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苏夜没有理会它们。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

    那里，云城的轮廓，正在地平线上缓缓浮现。

    ……

    云城。

    这座曾经以古建筑闻名的城市，末世前是着名的旅游胜地。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小桥流水，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古典韵味。

    此刻，那些古建筑依旧矗立着。

    但大部分已经破损。

    有的屋顶塌陷，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有的墙面开裂，爬满藤蔓和苔藓。

    有的只剩几根残柱，孤零零地立在废墟中，如同墓碑。

    街道上空无一人。

    不，空无一物。

    没有怪物，没有幸存者，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只有风吹过废墟时发出的呜咽声，如同这座死城的叹息。

    苏夜和萧无尽在城门前落下。

    两人站在残破的城楼下，望着眼前这座寂静得诡异的城市。

    “太安静了。”

    萧无尽低声道，手按剑柄。

    苏夜没有说话。

    她闭上眼，将精神力扩散开来。

    一圈，两圈，三圈。

    感知如涟漪般蔓延，扫过每一处废墟，每一道裂隙，每一片阴影。

    然后她睁开眼。

    “有幸存者。”她道。

    萧无尽眉头微皱：“在哪里？”

    “地下。”

    苏夜指向城内某处，“废弃的地铁隧道，人防工程，地下室……藏着不少人。”

    她顿了顿。

    “比我想象的多。”

    萧无尽沉默片刻，问：“什么级别？”

    “很低。”

    苏夜摇头，“大部分是d级、c级，少数几个b级，A级……我还没发现。”

    她抬头，望向城中那些残破的古建筑。

    “但凡厉害一点的异能者，早离开云城了。”

    萧无尽点头。

    蝶后盘踞此地，每次苏醒都要清场。

    那些有能力离开的，早就逃到周边城市。

    水城、南城、甚至更远的魔都、岱城。

    留下的，只有那些跑不了的。

    普通人。

    老弱病残。

    或者，心存侥幸，以为能躲过一劫的愚蠢者。

    “要进去看看吗？”萧无尽问。

    苏夜沉吟片刻。

    “先不惊动他们。”

    她道，“我们的目标，是蝶后。”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那些残破的古建筑，望向城中心的方向。

    那里，有一座高耸的古塔，曾是云城的标志性建筑。

    此刻，那座塔的顶端，隐约可见一片迷离的七彩光华。

    如同极光般缓缓流转，美丽得令人心醉。

    蝶后的巢穴。

    苏夜收回目光。

    “走吧。”

    两人身形掠起，贴着废墟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城中心潜去。

    身后，那座死寂的城市，依旧静得可怕。

    只有风。

    和那些藏在暗处，瑟瑟发抖的幸存者们。

    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祈祷着这一次的猎食者，不会发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