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快步走来，干将莫邪已经收入鞘中，但那股锐利的剑意，依旧在他周身萦绕。

    “是不是要去宁城了？”他开门见山。

    苏夜脚步一顿。

    她看着萧无尽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以及那双发亮的眼睛。

    沉默了一瞬。

    “……你就这么急？”

    萧无尽正色道。

    “陈三傲那逆贼，多活一天，萧某就多恨一天。如今干将莫邪在手，实力已复，正是诛杀此獠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据可靠消息，那厮最近一直在宁城附近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若是等他得到机缘，实力再进一步，再想杀他，就更难了。”

    苏夜看着他。

    萧无尽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

    沉默了几秒，苏夜忽然有些无语。

    这家伙，自从宁城之行后就在想着报仇。

    苍海秘境、水城之行、苍之子大战，都没能让他分心半分。

    如今收藏家沉睡，小花休养，秘境无事，他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但她也能理解。

    师门血仇，刻骨铭心。

    换做是她，可能比他更急。

    “快了。”苏夜道。

    萧无尽的眼睛更亮了。

    “等收藏家醒来，等小花恢复。”

    苏夜继续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把冰之法则雏形的事理清楚。然后——”

    她顿了顿，“一起去宁城。”

    萧无尽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容里，有期待，有感激，还有一丝压抑许久的、终于可以看到希望的如释重负。

    “好。”他道。

    苏夜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朝秘境外走去。

    身后，萧无尽的声音传来：

    “我继续练剑！”

    苏夜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走出冰原，迎面是秘境那永恒的、青灰色的天空。

    苏夜停下脚步，望向远方。

    那里，是水城的方向。

    收藏家还在沉睡，水城正在变冷。

    晦影在玩玻璃珠，萧无尽在疯狂练剑。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而她自己——

    苏夜抬手，看着指尖那缕幽蓝色的寒芒。

    法则雏形的门槛，依旧横在面前。

    不急。

    她收回手，继续向前走去。

    快了。

    一切，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