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林羽停下脚步。
她看着祭坛顶端。
那里有一块半人高的黑色晶石，呈不规则的菱形，斜插在祭坛中央。
晶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丝丝缕缕的黑气，正顺着那些裂纹往外渗。
黑气很淡。
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但这味道……
太熟了。
跟当初在妖皇宫地下，那个师霸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魔气。
而且是经过高度压缩、提纯后的本源魔气。
“上仙……”
敖龙跟了上来。
刚一看到那块黑色晶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那是……”
敖龙指着晶石，牙齿打颤。
“那是‘镇龙石’！”
“传说当年那条魔龙，就是被钉死在这东西下面的！”
林羽没说话。
她抬脚走上祭坛。
脚下的黑色岩石硬得硌脚，那些暗红色的藤蔓像是活物一样，感应到生人的气息，微微蠕动了一下。
林羽脚尖一点。
一股青色的仙力震荡开来。
噗。
那些刚想缠上来的藤蔓瞬间化为齑粉。
她走到那块黑色晶石前。
近距离观察。
这块晶石并不完整，缺了一角，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过。
那些渗出来的黑气，在空中扭曲、盘旋，隐约幻化成一张张狰狞的人脸，想要扑过来撕咬。
“哼。”
林羽冷哼一声。
袖袍一挥。
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凭空出现，像是一只倒扣的碗，将整块晶石罩在里面。
滋啦。
那些黑气撞在光幕上，发出滚油泼雪般的声响，瞬间消融。
“半成品。”
林羽做出了判断。
她转过身，看着赶过来的孔玲和敖龙。
“这东西，就是东海这边的阵眼之一。”
林羽指了指脚下的祭坛。
“但这阵法没全开。”
“那些黑气是溢出来的废料，说明下面的通道是堵着的，或者说……”
她顿了顿。
“处于一种半封闭的状态。”
孔玲看着那块被光幕罩住的晶石，若有所思。
“师父的意思是，要想彻底毁了这个阵眼，光砸了这块石头没用？”
“砸了它，魔气只会爆发得更猛。”
林羽摇了摇头。
“这就像是炼丹炉的气阀。”
“你把阀门砸了，锅就炸了。”
她蹲下身。
伸手拨开祭坛边缘的一丛苔藓。
露出了下面刻着的一道符文。
这符文跟外面石柱上的不一样。
线条扭曲、阴毒，透着股子邪性。
跟妖皇宫地下那个大阵的风格，如出一辙。
“果然是一套东西。”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手。
“布阵的人是个行家。”
“他把这魔道阵法，嫁接在了龙族的封印大阵上。”
“借着龙族的镇压之力，来养这地下的魔气。”
林羽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一石二鸟。”
“既封印了龙尸，又把这东海变成了魔气的养殖场。”
敖龙听得云里雾里。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这地方很危险，非常危险。
“那……那我们怎么办？”
敖龙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块还在冒烟的石头。
“要不……先撤？”
“撤？”
林羽瞥了他一眼。
“来都来了，不带点纪念品回去？”
她转过身。
看着那块黑色晶石。
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既然是嫁接的阵法。
那就说明，这两者之间肯定有个连接点。
只要找到那个点。
就能像拆积木一样，把这魔阵给拆了，还能顺便把那龙族的封印给利用起来。
“孔玲。”
林羽开口。
“把这祭坛周围所有的符文，一个不落地拓印下来。”
“尤其是那些跟外面石柱上不一样的。”
“是！”
孔玲立刻动手。
天天也跑了过来。
小丫头对那块冒黑气的石头很感兴趣，趴在光幕外面，伸着舌头想要舔一口。
被林羽一把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