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生魂筑基，用怨气镇压国运。”

    林羽把卷宗往桌上一扔。

    啪。

    “这哪里是镇压气运。”

    “这是在给你们妖族掘坟。”

    “还是断子绝孙的那种。”

    孔鹊身子一晃。

    差点没站稳。

    “掘……掘坟？”

    “天地有正气，气运这东西，讲究的是顺势而为，讲究的是煌煌正大。”

    林羽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步。

    “或者是名山大川的灵脉，或者是教化一方的功德重器。”

    “唯独不能沾染因果业力。”

    林羽停下脚步，转过身。

    “百万条人命，那是多大的怨气？”

    “你们把这股怨气压在屁股底下，还想升仙？”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林羽指了指头顶。

    “天道至公。”

    “你们这是在给自己套枷锁。”

    “怨气不散，业力缠身。”

    “别说突破妖帝巅峰，就是想多活两年，都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轰。

    孔鹊脑子里炸了一道雷。

    一直以来困扰她的谜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难怪。

    难怪这三千年来，妖族再也没出过一位飞升的大能。

    难怪历代妖皇都活不过千年，最后大多死于非命或走火入魔。

    难怪她卡在妖帝初期两百年，无论吃多少灵药都纹丝不动。

    原来根子在这儿。

    他们引以为傲的皇城，其实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而他们这些住在里面的人。

    就是陪葬品。

    孔鹊浑身发冷。

    牙齿打颤。

    这一刻，她对那位早已作古的焚天妖皇，生不出半点敬意。

    只有恨。

    把全族往火坑里推的恨。

    “那……那怎么办？”

    孔鹊慌了。

    彻底慌了。

    她看着林羽，像是看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上仙救我！”

    “救救孔雀一族！”

    既然林羽能一眼看穿这其中的关窍，那肯定有破解之法。

    林羽没理会孔鹊的失态。

    她走到窗边。

    推开窗。

    外面是漆黑的夜色。

    远处，那座巍峨的妖皇宫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吞吐着不祥的气息。

    找到了。

    那个隔绝两界、导致乾元界怨气冲天的源头。

    就在那下面。

    所谓的升仙大典，不过是个幌子。

    那个焚天妖皇，多半是被魔族蛊惑，或者是干脆被夺了舍。

    用百万生魂布阵，切断轮回。

    这手笔，不是本土妖族能干出来的。

    只有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域外天魔，才好这一口。

    “把地图拿来。”

    林羽开口。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孔鹊还在发抖，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什……什么地图？”

    “三千年前，修建这座皇城时的图纸。”

    林羽看着那座漆黑的宫殿。

    “还有。”

    “那些人族奴隶的埋骨之地分布图。”

    “越详细越好。”

    “我要把这层皮扒下来。”

    “看看这下面，到底藏了多少脏东西。”